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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了十八年养育之恩她一咬牙,强行逆转灵力,硬生生收住火焰——反噬之力砸在胸口。“噗——!”云潇潇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数步,手中火焰骤然熄灭。她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喉头腥甜翻涌,又咳出几口血沫。“潇潇——!”顾临渊失声喊道,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死死压住。云潇潇抬起沾血的脸,看向挡在云战身前的母亲。云霄然也正看着她,嘴唇颤抖,眼中泪水滚落:“潇潇……对不起……可她是你的祖母……你不能……”话没说完。云战一把推开她,枪尖再次指向云潇潇,声音冰冷:“妖女已是强弩之末——拿下!”云潇潇掌心再次聚火,烈焰长刀横扫而出——“轰!”火焰如浪,席卷向四周扑来的护卫。惨叫声骤起。三名护卫被火焰吞没,顷刻间化作焦炭。其余人骇然后退,不敢上前。云潇潇持刀而立,周身金焰翻腾,如神似魔。她一步步走向云战。云霄然再次拦在她面前,声音已近哀求:“潇潇!你若再不收手……连我也护不住你了!”云潇潇脚步未停。云霄然看着她眼中冰冷的杀意,浑身一颤。下一秒——“扑通!”这位身经百战的镇国将军,竟当众跪了下来,跪在了自己女儿面前。“潇潇……”她仰着脸,泪水滚落,“就当母亲求你了……这么多年,三个孩子里,我最偏爱你……你就……乖乖听话吧……”云潇潇的脚步,终于停了。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母亲。看着这个从小护着她、偏爱她的母亲。看着她此刻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求她。手中烈焰长刀,开始颤抖,火焰明灭不定。云战在身后厉喝:“拿下她!”护卫再次持刀逼近。云潇潇没动,她只是看着母亲,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她松开手。“哗啦——”烈焰长刀溃散成漫天火星,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雪。绚丽,多彩!也罢,就当还了云霄然,这么多年的呵护之情。今日,她束手就擒。“潇潇……!”顾临渊嘶声喊道。云潇潇没搭理他,只盯着母亲,轻声说:“好,我听您的。”云潇潇的话音刚落,铁链已锁上她双腕。冰凉刺骨。她没反抗,甚至没抬眼,只是看着跪在面前的母亲。然后,她听见云战冰冷的声音:“此妖女掌生邪火,焚物无形——留之必为大患。”枪尖缓缓抬起,对准她的心脏。“母亲!”云霄然起身,死死抓住枪杆,“不可!陛下有旨——要留潇潇性命,送入玄镜司驱邪。”驱邪。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口。云潇潇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看向云霄然。玄镜司。夜宸专门处置“妖邪”、“异端”的机构。进去的人,要么被“净化”成痴傻的废人,要么……就再也没出来过。原来,在母亲心里,她是个需要“驱邪”的妖物么?她不过觉醒了前世记忆,继承了前世的力量。在这些人眼中,就成了邪祟,成了怪物。连母亲……也这么认为。云潇潇忽然很想笑。她也真的笑了。笑声很低,混着血沫从喉咙里滚出来,破碎苍凉。云战盯着她,眼中杀气未消,但到底收回了枪。女帝旨意,她不敢违逆。“陛下要留她性命,老夫不敢不从。”她缓缓转身,看向被铁链锁住的云潇潇,一字一句:“但为防这妖女逃脱——需废她双手双脚,断其行凶之能。”云霄然浑身一震:“母亲!不可——”“闭嘴!”云战厉声打断,“若非你当年执意留下这孽种,何来今日之祸?!”她挥手:“行刑!”两名粗壮仆妇应声上前,一人按住云潇潇肩膀,另一人从旁接过铁锤。云潇潇跪在地上,没动。她甚至没看那逼近的铁锤,只是望着云霄然,轻声问:“母亲……这也是您的意思么?”云霄然嘴唇哆嗦,别开了眼。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可她……没出声,也没出手阻拦。双手双脚被废,总好过丢了性命。云潇潇眼底最后一点光,熄了。她垂下头,很轻地说:“好。”第一锤落下,砸在她左腕。“咔嚓——!”腕骨碎裂的闷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云潇潇身子一颤,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咬紧牙关,没吭声。顾临渊目眦欲裂:“住手——!!!云潇潇,你起来啊,你反抗啊!你赶紧起来烧死他们!”他想冲过去,可脖颈上的刀压得更深,血线变成血流,染红衣襟。第二锤,右腕。骨头在铁锤下变形、碎裂,皮肉绽开,鲜血涌出。云潇潇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浑身微微发抖。可她依旧没喊,只死死咬着下唇,咬得血肉模糊。“潇潇……潇潇……”顾临渊声音嘶哑,像困兽哀鸣,“你们放开她——放开她啊——!!!”没人理会。第三锤,左腿踝骨。“砰——!”更重的闷响。云潇潇整个人往旁一歪,却被人死死按住。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压抑的痛哼。冷汗浸透鬓发,贴在惨白的脸上。第四锤,右腿踝骨。这一锤下去,她彻底瘫软下去,像一个布偶。她趴在地上,喘息粗重破碎,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可自始至终,没求饶一句。行刑的仆妇退开。云战冷冷看着她:“妖女,你可还有话要说?”云潇潇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云霄然脸上。那张脸泪水纵横,写满痛苦与挣扎,可自始至终……没为她说过一句话。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母亲……”“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偏爱之情……今日,我都还清了。”云霄然浑身剧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云潇潇不再看她,吃力地转动脖颈,望向被刀架住的顾临渊。他死死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混着血污糊了满脸,那张总是清冷自持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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