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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众人纷纷上马。
&esp;&esp;车轮滚动,马蹄声声,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地闷声。一行人缓缓驶离了翰清轩,向着城门的方向,穿梭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esp;&esp;沈清秋独自站在门口,望着那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车马,许久未动。晨风吹起她月白的裙袂,显得有些单薄。
&esp;&esp;她抬手,轻轻拂过耳畔,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次故意靠近时,那人冰冷发丝擦过的触感。
&esp;&esp;“呵……”她低笑一声,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最终转身,踏回了那依旧热闹,却仿佛瞬间空荡了许多的酒楼。
&esp;&esp;……
&esp;&esp;这次,白灼没拗得过寒曦,没有再乘马车,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并肩走在最后排。
&esp;&esp;白灼见离自家二姐有段距离了,便找到机会凑近寒曦,跟她咬耳朵,说悄悄话,“沈姐姐和我二姐……有情况?”
&esp;&esp;她最近一直和寒曦在一起,对二姐和四哥还有银月的事情没有过问太多,总归有阿戴照应着,也不会有什么乱子。
&esp;&esp;“嗯……”寒曦沉吟了长长的一声,似乎是在叹气一般,“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sp;&esp;“那谁是落花,谁是流水啊?”白灼的褐色眼眸晶亮晶亮的,又往寒曦身侧凑了凑,对此事很是兴奋,“我家二姐这棵铁树开花了吗?”
&esp;&esp;寒曦一挑眉,“你猜呢?”
&esp;&esp;白灼眼珠一转,倒也有了些猜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看来还没开花,可惜啊……可惜……”
&esp;&esp;寒曦问她,“可惜什么?”她还没替沈清秋觉得可惜呢。
&esp;&esp;白灼一本正经道:“你想啊,若是我二姐也找了个外族女子,比起我来,母亲肯定会对我二姐的事儿更为愤怒,到那时……”
&esp;&esp;原来是打得让自己二姐帮自己分散母亲怒火的算盘。
&esp;&esp;寒曦给了白灼一个脑瓜崩儿,笑骂了她一句,“你可真是二姐的‘好妹妹’。”
&esp;&esp;雪原
&esp;&esp;出了太安镇几十里,一行人不再如之前北上追踪时那般日夜兼程,而是不疾不徐地向着北境雪原行进。
&esp;&esp;白灼存了心思要和寒曦多待一会儿,一起领略不同的风光,也顾及着她的伤势初愈,故而专挑风景殊异、民俗独特之处绕行。
&esp;&esp;这一路,可谓是让白冽、白熠并银月三人,结结实实被喂了满嘴的“糖霜”,酸得牙都快倒了。
&esp;&esp;白灼那黏糊劲儿,简直与日俱增。
&esp;&esp;骑马时,总要挨着寒曦并辔而行,时不时就要伸手替她拢拢被风吹起的发丝,或是递上水囊,非得看着她喝一口才满意。
&esp;&esp;宿在客栈,必定要同住一屋,夜里更是如同八爪鱼般缠着寒曦,美其名曰“雪原出身,火力旺,给曦姐姐暖身子”。
&esp;&esp;可那个时候已经快要入夏了,哪里还会冷?
&esp;&esp;用饭时,更是恨不得将菜都夹到寒曦碗里堆成小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直到她开始动筷,吃干净了才肯罢休。
&esp;&esp;不过以寒曦的胃口,吃完是不可能的,小山刚要被消灭,就又会被白灼重新添满。
&esp;&esp;寒曦起初在众人面前还有些许不自在,但耐不住白灼如同骄阳般的热情,再加之她无意识间对白灼的纵容,渐渐地,也就由着她去了。
&esp;&esp;偶尔白灼闹得过分了,她也只是无奈地瞥她一眼,或是轻轻拍开她不安分的手,那眼神里却并无多少责备,反倒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esp;&esp;她这般半推半就的态度,落在白灼眼里,无异于鼓励,更是助长了这小狼崽的“嚣张气焰”,行事越发“骄横”起来。
&esp;&esp;“咳!”白熠每每看得眼角抽搐,忍不住咳嗽提醒。
&esp;&esp;银月则是捂着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嘴里啧啧有声:“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esp;&esp;就连一贯冷情寡言的白冽,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恨不得挂在寒曦身上的没出息模样,也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偏开了眼。
&esp;&esp;被这三人或明或暗的“嫌弃”目光洗礼了数日后,白灼不光毫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把看其他三人难绷的神情当成了一件趣事,有时甚至故意做给她们来看,就像是无声的炫耀一般。
&esp;&esp;白冽终于忍无可忍,下令加快了行程。
&esp;&esp;饶是如此,因着路途遥远,且后半段多是崎岖山路与逐渐荒凉的戈壁,路途难行,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方才望见那片横亘在天际线、仿佛与云层相接的巍峨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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