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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楼闻言倒也笑着往戚峥那方瞧了一眼,哪知恰好对上了戚峥投放过来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片刻,秦玉楼微笑淡淡点头,戚峥倒是脸微热的快速的移开了眼,耳朵微微泛起了红。
秦玉楼若有所思了片刻。
正微微愣神间,便见那侯爷的问候落到了她的身上,看来,今儿个侯爷兴致大好,是要将每个人都要问候一遭了。
侯爷瞧秦玉楼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慈祥与宠爱,因他的相貌性子与秦老爷颇为相似,是以,秦玉楼每每瞧见他便也想到了自个爹爹秦老爷,虽与公公交谈不多,但秦玉楼对他颇有些好感。
或许,又是因着他的眉眼与戚修颇为相像的缘故罢。
只见侯爷远远地朝着秦玉楼的肚子瞧了一阵,方抬眼一脸温和对秦玉楼道着:“你身子要紧,今儿个便不用守岁了,用完膳后便且先回屋歇着吧···”
到底公公还是自家的好。
秦玉楼性子向来有些懒散,若是在寻常时刻,听到这般天籁之音,秦玉楼心里定会乐开了花,一定谨遵长辈的吩咐教诲,乖乖回去歇着。
只现如今,秦玉楼往外瞧了一眼时辰,时辰还尚早。
秦玉楼还尚且来得及回话,却忽而闻得身旁一直安安静静、默不作声的小伍氏捂嘴干呕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便是连老夫人见状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小伍氏反胃了一阵,捂着嘴一抬眼便瞧见所有人均在一动未动的瞧着她,脸瞬间一红,她入府这么多年,在这座侯府中,还从未像今日这般,受过这么多瞩目的目光,一时,是变得有些微微拘谨。
秦玉楼是过来人,一瞧小伍氏这模样,心中便有些猜忌。
结果在坐的这些太太们哪个又不是过来人,哪个经验不比她丰富,哪个不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只闻得那三太太挑眉,一脸关心的问着:“要不要紧,可是受了寒的缘故?”
显然这话题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发问的,于是这般迂回试探。
小伍氏闻得其中的深意,只红着脸摇了摇头,片刻后,便又忍不住小声挤出了几个字道:“食欲不好,有一阵子了···”
声音细如蚊蝇。
说着,倒是红着脸飞快的瞧了身旁的二少爷一眼。
如此,只见老夫人难得点头,荣氏与裘氏面上泛着笑意,二太太崔氏似乎有些意外,众人大抵便也皆心知肚明了。
余下身为过来人的大老爷与三老爷似乎也隐隐猜测到了,而剩余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三兄弟,戚恒与戚峥二人均尚未成亲,那短短一句一问一答,一人未曾留意,一人未曾留心。
反倒是那身为相公的戚敏,留意了,也留心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压根未曾往那方面想过,甚至脸上有些燥热,只觉得在这吃团圆饭的喜庆日子,未免有些丢人现眼了。
于是,老夫人当即便发话了,只当即便打发人将小伍氏打发回去歇着呢,崔氏这个做婆婆见状,便也借口前去照看,先且一步退下了,老夫人瞧了她一阵,只摆了摆手允了。
末了,复又抬眼瞧着秦玉楼一眼,见她这几日气色不比从前,脸上一直泛着倦意,便也对她摆了摆手道着:“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躺着吧···”
如此,一个个都下逐客令了,便是秦玉楼还想尽尽孝道继续留着陪长辈们守岁,也没那么厚的脸皮了。
秦玉楼与小伍氏一行人离去后,不多时,一把老骨头的老夫人便也先行一步了,老夫人走后,裘氏便也打发戚芸回屋了,一时,整个宴席上,倒只剩下荣氏与裘氏这两位长辈陪着戚家大大小小的大老爷们守着岁。
唯一遗憾的便是,这个除夕,戚家世子爷缺席了,不过,戚世子日前正在为他们戚家的未来奋斗着,于众人心中,是喜大于忧的。
怕是唯有在秦玉楼的心目中是忧大于喜的吧。
因着戚修到了除夕之夜始终未见回来,这个年,秦玉楼过的有些闷闷不乐,不是不高兴,而是始终有些担忧,至少也得捎上一封家书回来,好让人这个大着肚子的媳妇儿安安心罢。
想着小伍氏心心念念盼了四五年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二房的愿算是了了,而三房更是顺风顺水,戚恒的亲事定下了,戚芸的亲事仿佛也有了苗头,桩桩件件皆是喜事儿,这个年大伙儿都过的喜笑颜开的。
秦玉楼理应为大伙儿高兴的,只心里始终蔫蔫的,有些不得劲儿。
洗漱过后,秦玉楼便将身边几个丫鬟婆子都打发下去了,后院的偏房里备了两桌酒席,只打发大家伙而前去守岁去了。
芳苓芳菲二人硬是要守着她,秦玉楼没让,丫鬟们也有丫鬟们的圈子,一年上头,怕也就这么一回机会能够聚集到一块儿,这日便让大家伙儿心无旁骛的去热热闹闹欢聚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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