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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吻痕
床架是集中营的珍贵资産,这一塌还直接塌垮三个床位。
教官一来,不由分说就先把整间寝室的人骂了一遍。对面床位的三名室友表示无辜,同侧床位最下铺的室友一脸懵逼,而两位肇事者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样子。
教官看他们这样看得火气更大了,扫了六人一眼,最後将骂人的火力集中在段小锋身上。骂一个傻子虽然没有什麽成就感,但有些时候可以起到出气筒的作用。
段小锋盯着怒气冲冲的教官,还对他嘻嘻哈哈地傻笑。
段逸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陆天锋身上了,所以没有感觉到旁人的视线。某一名室友还在盯着他的侧脸看,视线暧昧地在他弧度优美的脖颈上扫过,吻痕虽然被盖住了,但藏在衣服底下的那抹艳色,仿佛更引人遐想了。
教官骂了好一会儿,发现骂得实在没劲,干脆就不骂了。反正气也出了,坏掉的东西也不会恢复原状。他让他们几个人把塌坏的床搬出去,去仓库再搬一组新的床架过来。
段逸动了一下,往陆天锋的身旁走过,那名室友的视线追上了上去,冷不防对上一双可怕的双眼,像猛然跃出黑暗,张开獠牙要撕裂猎物的凶狼一样。
室友惊了一跳,吓得退了一步,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是段小锋。段小锋朝他眨了眨眼,还是往常那种痴呆样子。
怎麽回事?错觉吗?他突然就觉得脖子有点冷,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肌肤上微微湿润,不知道什麽时候流出冷汗了。
把新的床架重新安置好後,宿舍六人重新回到队伍中。
今天的训练项目依然是射击,射击是重点课程。但晚到的不只是他们,一向爱出风头的大块头居然也姗姗来迟,他走路的姿势看上去十分别扭,像是闪到腰了,表情扭曲地朝射击场走过来,苦不堪言。
段逸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陆天锋的杰作。陆天锋想要弄死他太容易了,但他肯定不会这麽轻易地让他解脱,没必要而且收拾善後也太麻烦了。他微微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嘲讽,居然有人这麽不长眼敢招惹陆大魔头。
陆天锋难得看见他笑,低声问了一句:“笑什麽?”
段逸不答反问:“你做了什麽?”
“没有啊。”陆天锋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戏精上身似的还在装傻。
陆天锋就算不说,段逸也看得出来。大块头伤到的部位不只是腰,大腿,膝盖,以及屁股……
屁股?那个伤着的位置很微妙啊。段逸奇怪地看着陆天锋,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他不会看错的:“你……”
“别多想。”陆天锋解释道,“我对他的屁股没有兴趣。是他跌倒的时候,自己坐到一旁堆放的木柴上的,不能怪我。”
段逸没有不相信陆天锋的话,因为也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这种奇怪的感觉要怎麽解释他也不知道,毕竟以前从没有遇过类似的情况。
四周的视线太多太杂了,刻意避开反而太显眼了。两人对秘密交谈已经十分有经验了,说话时只是嘴皮略为动了动,并不明显,眼神对上时也是各做各的表情,不会让人怀疑他们在谈论什幺正经的事。再加上衆人对段小锋的傻子印象又十分具有欺骗性。
所以在一旁窥伺的室友也只看见“段逸看着大块头”这一个比较明显的动作而已。陆逸背後的吻痕,还有大块头像是扭到腰的走路姿势,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床塌的真相了。
“陆逸。”
射击训练结束後,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後响起。大块头今天难得消停一会,没有再找段小锋的碴了,但其他的麻烦似乎又找上门来了。段逸顿了几秒,才想起这个名字是在叫自己。他回过头,发现是同寝室的室友,但他根本记不起来这个室友叫什麽名字了。他冷漠地问:“有什麽事吗?”
段逸至少是一名杀手,身手还不差,要说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视线是不可能的。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他通常会选择无视。而这人打量他的目光也并不让他感到陌生,以前那些想要寻欢作乐的人也曾这麽看着他过,只不过最後都失望了。
“我有话……”那人说到一半,突然又不说了。因为段小锋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挂在陆逸身上──傻子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吵闹,不顾他人目光。只是室友一想到早上段小锋那可怕的眼神,虽然很可能只是错觉,但他还是莫名地感到畏惧,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然而段小锋这一喊,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了。
段逸任由僞装的陆傻子黏着他,无动于衷。反而他表面上还要维持着“照顾白痴哥哥”的好弟弟人设,况且他这阵子就像被陆天锋洗脑一样,脑海里一直浮现对方说“不配合就要干死你”的语调与表情。昨晚差一点被干得下不了床的段逸有切身之痛,他可不想自己的下场像那个坍塌的床架一样被玩坏了。他没发现他自从被迫跟陆天锋绑定在一起之後,内心戏及表情都越来越丰富了,虽然外人依旧看不出来,但他以前真的是禁欲又冷淡的一个人。
段逸等了一会,又问了一次:“怎麽了?”′2O94O2
那人知道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况且他想说的也不是什麽太光明正大的事,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晚点再说。”
段逸根本没当一回事,而陆天锋转头看着那名室友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整天的训练结束之後,教官警告似的朝他们三人吼了一句:“别再把床弄坏了,再弄坏就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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