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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话是在点卫佑宁的对景云成的事选择置身事外的行为。不止皇上对卫佑宁在景云成大婚的时候没出现不满,就连夏温娄也为四师兄抱不平。
卫佑宁是景云成在这世上,除了亲爹以外,最近的血亲,是最该成为景云成依靠的那个人。但在景云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出现。换做是他,他不会对这个亲舅舅亲近到哪儿去的。
太上皇听出了夏温娄的言外之意,不但没生气,唇角反而漾开一丝笑意,“是这个理,怪不得你能把弟弟教的那么好。”
夏温娄还没来得及谦虚两句,就听太上皇忽然话锋一转,“夏松快该出孝了吧?”
夏温娄愣了一下。他都快把这茬忘了。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确实,下个月就要出孝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那个人的孝期就要满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点头“是,下个月就满了。”
“他的事你不用操心。到时自会有人把他们一家送到柳国公那儿,他们会在那儿终老。日后你若是‘想’他了,还能去看看。”
柳国公镇守边关,据曾去过那里的萧朗描述,那里黄沙漫天,寸草不生,风刮起来能把人吹跑,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人脱层皮。
如果再分个差一点儿的差事,比如苑马寺之类的,不仅又苦又累,还极容易出错。被重点关照的夏松分到那儿,只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有苦说不出,有冤没处诉。
夏温娄对夏松去处的安排非常满意,这可比赏他个二品虚衔实在多了。
“谢太上皇。”
这回的“谢”,比方才的“谢”有诚意多了。
重新落座时,他心里是无比的畅快,仇人总算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夏松一家会被送到边关,在黄沙与风霜中度过余生,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再也不能恶心任何人。
而他夏温娄,在京城有家有业,有妻子,有未出世的孩子,有皇上的信任,有师父的庇护,有兄弟的支持。两个人的人生,从此天差地别,再无交集。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夏松,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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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交引起的反弹,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皇上只是透了个口风出去,说南交海贸的税银要入私库,朝中立马炸了锅。谭炳等人多次劝谏无果后,选择在大朝会这日难。
萧卓珩收到下面人递上来的消息时,也吃惊不小。那些平日里跟谭炳政见不合的人,这次竟也跟他站到了一起。
就连久不管事的内阁辅兼吏部尚书祖同泽,都当着皇上面,以“天子无私财”的古训,痛陈皇上此举的不妥。本来还算和睦的君臣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吵架这种事,皇上是不方便亲自下场的,这时候就要有人出来替皇上把想说的话告知众人。毫无疑问,这个活儿很得罪人。
皇上自然舍不得让夏温娄去跟这些人硬碰硬,便提前将在江南查贪腐的罗岱紧急召了回来,让他顶在最前面。而且这种活儿,罗岱以前也没少干,轻车熟路。
大朝会这日,大殿中气氛让人窒息。谭炳一直在等祖同泽打头阵。辅大人无论是威望还是资历,都远高于他这个次辅。
他想祖同泽久不声,一声必然是泰山压顶,朝堂上谁敢不从?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祖同泽开口。谭炳忍不住侧头小声提醒,哪知祖同泽又开始装耳背了,歪着脑袋“啊?啊?”了两声,表情无辜得像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谭炳心里暗骂真是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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