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折柳谷内,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收紧。狂风卷着枯黄的草屑、碎石与沙尘,在狭长的谷道中横冲直撞,刮过两侧如刀削斧凿般陡峭的崖壁,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凄厉的呜咽,像是天地间最悲怆的哀鸣,又像是死神在暗处低低地狞笑。谷壁高耸入云,岩壁上寸草不生,唯有斑驳的石痕与风化的沟壑,沉默地见证着即将降临的一场灭顶之灾。整道山谷狭长如锁,两侧绝壁不可攀越,前后出口一旦封闭,便成了插翅难飞的绝地,而此刻,三万东胡铁骑,正尽数被锁死在这道上天入地皆无门的囚笼之中。
前一刻还在草原野战中自以为大获全胜、沉浸在狂傲与狂喜之中的东胡王,此刻勒紧马缰,僵立于谷道中央。他身下的战马似也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双耳警惕地竖起。东胡王抬眼望去,前后两道原本畅通无阻的隘口,竟在瞬息之间轰然闭合,厚重的木闸与夯实的土障如同从天而降,将所有退路与前路彻底斩断。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浑身血液近乎冻结,四肢百骸都泛起冰冷的麻木,原本因胜利而涨红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谷口之外,赵军的合围早已布成铁桶之势,滴水不漏。
折柳谷南口,赵括亲率一万五千边军精锐铁骑扼守要冲。此处隘口乃是整条山谷最狭之处,地势先天便易守难攻。赵军更是提前半月便在此处日夜不休修筑防御工事,将地利用到了极致:谷口之内深挖数道宽丈余、深近丈的壕沟,沟内暗藏尖木,专破骑兵冲锋;壕沟之后横列三重巨木制成的拒马,尖锐的木茬朝外,如同狰狞的獠牙;再往后,夯土矮墙层层垒砌,坚如铁石,墙身高约人胸,恰好为弩手与士卒提供掩护。墙后千张强弩早已引弦待发,漆黑的弩箭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密密麻麻,森然如狱,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化作夺命的暴雨,将任何来犯之敌彻底吞噬。赵括一身银甲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沉静如寒潭,俯瞰着谷内躁动的敌军,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沉稳气场。
而谷口北口,李牧率领八千边军精骑居高临下,扼守天险。依托天然形成的陡峭崖壁构筑的防线,比南口更为凶险可怖。崖上滚木擂石堆积如山,粗如合抱的巨木与棱角锋利的巨石码放整齐,只待号令便会轰然砸下;两侧高地之上,强弩阵层层密布,射程覆盖整条谷道,形成毫无死角的火力网。狭窄的谷道被彻底封死,别说数万铁骑冲锋陷阵,便是一只孤狼、也休想从中偷偷翻越、逃出生天。南北两道防线,如同两道坚不可摧的铁门,将三万东胡主力,牢牢困死在折柳谷腹地,进退不得,生死不由己。
“冲!全军随我冲出去!”
东胡王目眦欲裂,脖颈上青筋暴起,拔剑狂喝,声嘶力竭的怒吼在谷中回荡。他身为草原霸主,深知被困绝地的最终下场,粮草断绝、军心溃散、不战自乱,到最后只能任人宰割。此刻唯有不计代价、拼死突围,才有一线渺茫的生机,一旦迟疑,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最先发起决死冲击的,是北口李牧驻守的防线。
数千东胡骑士抱着必死之心,策马狂冲,马蹄重重踏在地面,震得谷道微微颤动。他们人人高举马刀,脸上写满悍不畏死的疯狂,嘶吼声震得谷壁嗡嗡作响。这些骑士是草原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轻骑,自幼长于马背上,惯于奔袭冲杀、以快制胜,可在折柳谷这等先天劣势的绝地之中,面对赵军死守的隘口,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悍勇与机动性,全都成了毫无用处的徒劳。
“放箭!”
李牧一声令下,语气冷厉如冰。
崖上瞬间弩声齐鸣,震耳欲聋。密集如蝗的箭矢破空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毫无死角地覆盖整条冲锋通道。最前排的东胡骑士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刺猬,无数箭矢穿透甲胄、刺入血肉,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嘶,重重扑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将后续冲锋的骑士死死压在身下,惨叫声、骨折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冲在最前的士卒甚至还未触及赵军防线分毫,便已尸骸遍地,鲜血顺着壕沟的沟壑缓缓流淌,在谷口积成一滩滩暗红刺眼的洼池,将枯黄的野草染得腥红。
仍有东胡士卒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与鲜血继续前冲,可迎接他们的,并非近身搏杀的机会,而是从崖顶轰然砸下的滚木擂石。巨木滚落,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体如同纸片一般被轻易碾碎;乱石砸落,沉闷的骨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东胡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飞蛾扑火,每一次冲击,都只是在谷口多添一层冰冷的尸体,多染红一片土地。短短一个时辰,北口之下已是尸积如山,惨烈景象令人心悸胆寒。
“转攻南口!冲南口!”
东胡王眼见北口尸横遍野、突围无望,如同疯了一般调转马头,厉声下令全军转向,不顾一切扑向赵括驻守的南口隘口。他心存最后一丝幻想,寄望于南口防御稍弱,能为东胡铁骑杀出一条生路。
可南口的防御,同样是无解的死关,是赵括亲手打造的屠宰场。
夯土墙后,赵军弩手稳如泰山,张弩、搭箭、发射,动作
;整齐划一,箭矢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倾泻;拒马阵前,长枪兵列阵如林,丈余长的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寒光闪烁,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东胡骑士拼死冲至近前,却被深壕阻拦、被拒马绊倒、被长枪刺穿胸膛,连夯土墙的边缘都无法碰触,只能在防线前白白送命。赵括立于土墙之上,神色冷肃如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眼神平静得可怕。他无需下令主动攻击,只需牢牢守住这道隘口,便已握住了整场战局的生死权。
围而不攻,困而不杀,便是最狠、最绝的杀招。
一日疯狂冲杀,谷口尸骸层层堆叠,几乎要将狭窄的隘口彻底堵塞,残存的骑士人人带伤,精疲力竭,战马倒毙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死亡气息。原本嚣狂不可一世的草原铁骑,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绝望。
谷中没有粮草,士卒们带来的干粮半日便已吃光,饥渴开始吞噬每个人的意志,残存的东胡士卒望着遍地狼藉的尸骸,听着前后谷口赵军岿然不动、沉稳如钟的金鼓声,终于从疯狂中清醒,彻底意识到——他们不是暂时被困,他们是被活生生关进了不见天日的炼狱。
狂风再次卷过折柳谷,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在高耸的陡壁之间来回回荡,久久不散。
合围已成,绝境开启。
四十日炼狱,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下一本宁岁二九轻松恋爱番求收藏文案在最後开篇重逢酸涩拉扯救赎治愈破镜重圆HE心机进攻长情男×精明逃避高冷女稳定自洽坚持追求×讳疾忌医带病拿捏程故舟散漫青春里的回头一瞥,从此他便多了一件心事,心里住下了一个人。他没想到,会受到她的直球一击,被她表白那天的狂喜,他这辈子再没有过第二次。两年的热恋,她给了他天真与所有,也填补了他过分空荡的人生。陈幸予有个好听的小名儿,小星,但她从小就是家里不得宠的二女儿。她一直乖巧得过分,表白程故舟,赌上了她少女时代所有的坚持和勇气。20岁生日那天,她与程故舟初得一夜,约定终身,她以为未来灿烂而美好,可意外却比明天先到。这场意外,让陈幸予人生破碎,也开始了她遍体鳞伤的噩梦。陈幸予扛不住,不管不顾跑了个干净。程故舟後知後觉,不甘又不解小星,为什麽?你连我也放弃了?再重逢,已是七年之後她摇身一变,成了高冷独立的职场精英,他翻山越岭,成了她的天降救兵。职场上他为她现场救火,雇内容标签都市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职场成长正剧其它正剧,心理疗愈,ptsd...
不要以为在架空的古代,没有唐宋的诗人词人,你就能靠抄两首李白杜甫的诗,在诗会词会大出风头,在科举考试中碾压其他学子,考上状元了。陆安认真听完,认真点头,认真询问那如果我可以辨认出诗中平仄典故韵脚,现场根据诗令的要求,拿出一首符合韵脚的诗呢?如果除此之外,我还可以辩经文,写策论,学过朱熹对论语的注解,了解过程颐对易经的解读,记得陆九渊记得陈亮记得叶适记得王守仁呢?对了,卷子上用书圣的书法答题,卷面分应该不会差吧?还有陆安微微笑。我钻研过历代状元文章。作为汉语言文学专业,你考她其他的知识她不行,但文学方面,她身后拥有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德章二年的科举,被后世称为千年难得一遇的龙虎斗。榜眼乃一代词宗,探花三任宰相,二甲之中,死时得赠国公之位的有七人,官至宰相者有九人,影响时局操控政坛的有十一人,更有主持变法者经学开宗立派者抗倭名将一代帝师传奇奸臣而压得他们心服口服,摘走状元之位的人,乃是被誉为文学柱石文曲退避,受世人尊称陆子的陆安。以一句君子小人趣向不同,公私之间而已解构论语里仁,使得天下读书人泪流满面,直言这就是孔子真意。以一篇阿房宫赋,一句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讽谏得正在试图修美轮美奂行宫的皇帝面红耳赤,掩面而去,又使得朝堂谏官争相传阅这篇阿房宫赋,一天三节课,对着阿房宫赋学习这种辛辣讽谏。更是拿出防治天花之法,无数利民政策,天下百姓为其立庙,供长寿灯,活人生受香火。而这一切,都要从陆安意外穿越到这个架空朝代,发现原身正在被流放的路上开始。*这是一篇女扮男装科举,女主位极人臣的文。排雷,会有文抄情节。...
江甜果穿成了本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女主是为厂牺牲的工友遗孤,被收养后,养父母疼爱,邻居怜惜,爱情顺遂,靠着团宠属性,一路走上人生巅峰。而她,是被女主养父母丢到乡下的不闻不问亲生闺女。在原书里,她会因为嫉妒和贫穷,频频招惹女主,在一次次疯狂打脸后,被亲爹亲妈嫁给乡下四十岁二婚老男人,下场凄凉。江甜果你们够狠,我跑总行了吧?江甜果是个娇美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能找个军官嫁了。只是谁能想到,她精心挑选的高大帅气二十四孝好老公,居然是女主未来老公的顶头上司。哦豁,这可有的热闹了。林寒松被家里逼着相亲,谁知道第一面就被乡下来的娇美人缠上了。娇美人长得好,人金贵,最重要的是一张樱桃小嘴特别甜。林寒松被哄着,证领了,工资上交了,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小媳妇。...
郑平亚身为小说的主角,应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女看到都会倒贴,就算是强上的美女也会在事后爱上自己,复仇时正道中人也会倾力相助,敌人应该望风臣服… 这个,叫做主角威能,『鹰翔长空』的叶凌紫算有主角威能,郑平亚也…他也以为自己是主角,应该有主角威能,所以做任何事前都不加考虑,只要是我做的,全部都是对的!我看上的女人都该对自己倾心,我讨厌的家伙都会死的很惨,et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