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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想这样也挺好的。
愣神之际,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周迟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斟酌片刻接起。
“喂,哪位?”
那头笑了下,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周迟听清后,下意识地站起来,走过去关窗户,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礼貌回应:“徐老师,您好。”
徐老师待会儿夜自习还有课,她没多说,几句挂断电话,说等明天下午周迟来办公室再细聊。
“请坐。”
徐老师执教十几年,四十出头,说话总是心平气和,温文尔雅,她给周迟倒了杯温水放下。
周迟尴尬点头回应,他从小学习就差,还调皮捣蛋,班上同学没少去老师那告状,罚站、留堂,打手心,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到初高中的时候更是几番徘徊在被退学的边缘。
现在冷不丁在办公室里和老师面对面坐着,喝对方泡的茶,他还挺不适应。
徐老师客套开场,先和他聊了聊桓昱的成绩,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
周迟抿了抿唇,看了眼徐老师,对方脸上温和笑意不减,把信纸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在桓昱交上来的练习册里发现的。”
淡紫色信纸隐约散发着香味,字迹工整地写了半页内容,周迟辨认出桓昱的字迹,他拿在手里扫了眼。
那是封没写完的情书。
【作者有话说】
情书这个事情有点误会,到后面会有解释
生日快乐
上课时间,校园里四下安静,夏日阳光照射进来,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形成道道光柱。
徐老师开口:“其实我不反对他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况且桓昱这个孩子,我相信他有自制力,但是眼下最当务之急的肯定还是学习。所以今天叫你过来,也是想和你聊聊这件事。”
周迟为难,“这件事我确实不太清楚,他在家也没表现出谈恋爱的迹象。”
“我觉得作为哥哥,也有必要多关注一下桓昱,我从之前带他的老师那里也了解到,你几乎没有来学校参加过家长会,加上桓昱成绩好,学校在这方面也没有太苛求,但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心智相对不那么成熟,说不好听一点,很容易学坏”
谈话结束的时候,周迟还捏着那张纸,他不知道怎么明确态度,只能叹了口气,把信叠好装进口袋,起身时无意间看到徐老师桌子上的记录本,呈摊开状,正好是桓昱信息的那一页,上面除了名字,还有班级和身份证号。
估计是徐老师查他联系方式时翻开的,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合上。
从徐老师办公室出来,周迟单手搓了把脸,他抽了根烟叼在嘴里,刚拿出打火机,看见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
快走到门卫室的时候,周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忽然停住,拿出手机核对了一眼上面的日期,然后折返回徐老师办公室。
徐老师正收拾课本,准备去上下节课,听到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她以为是哪位学生,下意识让人进来,半响,没听见动静,她才直起身转头。
周迟站在办公室门口,垂下手臂,笑着说:“徐老师,我想帮桓昱请半天假。”
午休前,学委发前几天考的竞赛数学卷,班里哀嚎声连天,都趁着课间休息在修订错题。
章在夏拿着错题本过来,在桓昱过道旁站了会儿,最后慢慢走上前,温声细语地询问,“桓昱,你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桓昱错愕抬头,他记得成绩单上,章在夏的排名应该很靠前,后桌的范亦鸣似乎和他有同样的疑惑,“章在夏,我记得你数学成绩不是挺好的。”
章在夏面不改色:“再好也会碰见不会做的题。”
桓昱目不斜视,在讲题和分享经验方面,他很少推托,基本只要有同学来问他都会教,但和oga之间的界限,他也一向很有分寸。
桓昱委婉道:“我一会儿把解题步骤写给你。”
“现在不能直接给我讲吗?”
“我感冒还没好,一说话嗓子就疼。”桓昱一本正经地摸了摸喉结,“我尽量把过程写细致一点。”
oga不禁撒娇语气,“过程答案上都有。”
这时候范亦鸣插一句:“答案上都有你还来问。”
夏妍陪同桌去卫生间,俩人回来说说笑笑,经过教室窗户,她驻足片刻,看见少女飘动发丝。
她收起大大咧咧的笑声,甩甩手上的水,从后门进去,装作随意地问:“怎么都站在这里?”
范亦鸣半抱怨道:“章在夏来找桓昱问题,桓昱嗓子疼,没法给她讲。”
“我给你讲。”夏妍自告奋勇,一大步挤到桓昱和章在夏之间,从桓昱手里夺过章在夏的错题本,针对意味极其明显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女孩微红清秀脸庞,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哪道题不会?”
夏妍说完,周围遽然安静,一众同学都看过来,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表现的太过。
但一切都太迟了,章在夏似乎没有预料到会这样,她皱起秀眉,以一种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夏妍,然后从她手里拿过错题本,冷淡地说:“不用了。”
周遭冷却下来,同学们像只是经历了一个小插曲,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只有夏妍陷入了不知所措,她坐在位置上,假装收拾书本,余光瞥见桓昱在看自己。
她对上桓昱的视线,看到那双眼睛里,不起作用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同情和安慰。
后排的范亦鸣凑上来和桓昱说:“章在夏好莫名其妙,夏妍也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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