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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昱小动作越来越多,英语老师点了他好几遍,结果每次都是刚点完没多久,他就又开始眼神游离。
“桓昱”
桓昱听见有人叫他,他回过神,发现班里好多同学都在往这边看,他迷茫地看向夏妍。
夏妍看着试卷,用手挡着嘴,提醒他说,“英语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桓昱从座位上站起来,掩饰地抬手摸了下眉毛,显然是不知道老师讲到了哪一题。
英语老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在班上从来不为难同学,很少会像现在这样,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她放下手里的卷子,双手挽在胸前,就这么看着桓昱,全然没有重复问题的打算。
夏妍动作极隐秘地指了指卷子,奈何桓昱没戴眼镜,看不清,他手伸到桌子下面摸眼镜,没等他戴上,后桌的范亦鸣踢了踢他凳子,压低声音提醒道:“完形填空”
桓昱面不改色地戴上眼镜,把卷子对折,拿在手里开始讲题,他边解析原文里的重点短语和句式,边念答案,思路几乎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
他讲完,英语老师脸色缓和一些,朝他走过来,本来是想提醒他上课要专心,结果瞥见他一片空白的卷子。
桓昱心虚放下,用手压住,她一把夺过来,前后翻了翻,发现他一个字都没写。
最后一节夜自习铃响,桓昱从办公室回来,范亦鸣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勇士,敢不写她布置的卷子,关键你还让她发现了,等着吧,不出意外明天早读徐老师就该找你谈话了。”
桓昱刚挨完一顿训,苦笑着摊了摊手,说没事,刚坐下没十分钟,隔壁班去办公室送习题册回来的学委经过窗户,跟他说,“徐老师让你去趟她办公室。”
话音刚落,旁边一阵刻意压低的偷笑,桓昱一只手放在课桌上,一只手垂在曲起的长腿两侧,他回头扫了眼,在那群看热闹的面孔里,他看见一张半熟悉的脸,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担忧。
桓昱皱眉,靠向后排桌子,仰头无奈长叹的掩饰下,他问范亦鸣,“章在夏为什么坐在边?”
“她申请调位置了。”
“什么时候?”
“不是,大哥,人家上周就过来了,你天天在教室上课你没发现?”
“没有。”桓昱从位置上起来,转身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夏妍,对方领会他眼里的疑惑,展了展嘴角,摇摇头,意思是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预报说当天有雨夹雪,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下,密密实实的雪粒,裹在寒风里,劈里啪啦地砸在校门口颜色各异的雨伞上。
周迟出门的时候还没下,他投机取巧,没带伞,这会儿站在雨雪里,有些瑟瑟发抖。他头戴卫衣帽子,双手抄兜,脸色阴沉,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桓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到点校门自动关上,只留下能通一两个人的宽度,周迟只能用老办法,绕去后门,刚抬脚,看见明暗交替的教学楼背景里,有个身型高挑的alpha,低着头,心情沉闷地往这么边走。
“你带手机不接电话?”周迟没给他好脸色,冷硬的质问语气。
“刚在徐老师办公室。”桓昱声音毫无起伏,像是还陷在某种低落中,他抿唇,鼻腔长出一口气,半响,也不太高兴地说,“而且我八点多给你发消息了,让你不用来接我。”
周迟下颌线紧绷,不信他的鬼话,他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发现桓昱八点多确实给他发了条微信。
他当时在休息室换衣服,回完磊子消息后,手机搁在旁边没锁屏,估计是开关柜门不小心误触点开了。
他还没开口,桓昱反倒埋怨上,嘟囔着说他不看自己消息,还说他一直都这样,从来没有真的把自己当回事。
“我他妈一天到晚那么多事,哪有时间天天盯着和你的聊天框,再说了,你都是成年人了,也不需要我时时刻刻跟在你屁股后面吧。”
从发现那瓶安眠药,俩个人没吵过架,周迟一直处于无底线的妥协状态,所以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彼此都愣了下。
周迟哑言,偏过视线,气不顺似地骂了句“妈的”。
极端天气,公共交通停得早,周迟打了辆出租车,车上桓昱没吭声,一直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周迟眺望马路对面那条商业街,把书包递给他,“你先上去,今天没给你做宵夜,我去给你买一份。”
“不用了。”桓昱面无表情,他挎上书包,头也不回地朝里走,“我不饿。”
他说不饿,周迟就没和他唱反调,非要去买,要不买回去也没人吃,俩人一前一后进楼道,桓昱开门进去,把门敞了条缝,自己径直回了房间。
看出桓昱情绪不对,周迟无可避免地想到那两颗安眠药,他咬唇踌躇,桓昱从房间出来,走动的脚步不自觉犹豫,关浴室门的瞬间,和他对视了一眼。
周迟去阳台抽了两根烟,桓昱洗完澡出来,他一身水汽,头发湿漉漉的也不擦,发梢滴下的水珠沿着他的后颈滑落,把腺体弄得全是水。
或许是错觉,也可能是自然而然的联想猜测,周迟夹着烟,盯着桓昱后颈那块凸起。
屋里的空调暖热,他似乎闻到了潮湿水汽掺和下的信息素,在空间里涌动,钻进他的鼻腔,一缕一缕,敲击着他的神经。
alpha预感强烈,他抬手用毛巾擦头发,短袖掀起一点,露出强劲柔韧的腰腹,似笑非笑地斜瞟了眼周迟。
周迟遽然吞咽,那一刹那,他有种被窥破心思的仓皇,指尖烟灰掉落,烫得他一缩手,他脸颊发烫地低头查看,听见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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