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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桓昱不矮,但身板淡薄,和成年alpha根本没法比,男人在他耳边,吐出带着烟酒的气息,让他别怕,一会儿让他舒服。
桓昱挣扎,发出抗拒的呜呜呜声,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旁边谁家搬上来的晾衣架,铁架子拖动,在水泥地上擦出剧烈的响声。
桓昱祈祷有人发现自己,但是天黑得太沉,零星星光点缀,不足以看清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被拖到角落,手松开的那瞬间,他拼命踢动手脚,尖叫着喊哥。
周迟从汽车站出来,大运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吃烧烤,周迟走到楼下,仰头看了看家里的窗户,乌漆漆。
不知道这狗崽去哪了,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周迟偏头夹着手机,掏出打火机,嚓的一声,他抬手靠近咬着的烟,唇腔含着浓烟,缓缓吐出,“不去了。”
“迟哥,磊子他们都在,过来吃点再回去吧,要不回去还得做饭。”
“真不去了。”周迟习惯性地说,“估计桓昱在家做了,你们吃吧。”
看他态度坚决,大运没坚持,让他早点回去洗澡休息,明天拳馆见,周迟没什么兴致地说行。
挂断电话,周迟扔掉烟头,用脚尖捻了捻,走到三楼拐角,他看着散落一地的花生,皱眉警觉起来。
花生壳上带着湿泥,堆在家门口的塑料袋里,旁边还有两袋盐和青椒,周迟视线高抬,额心猛跳,似有什么预感,他抬腿朝顶楼跑上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桓昱挣脱男人,长时间的窒息,让他耳鸣目眩,他勉强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又一跤,他咬牙爬向通道,下一秒,他抬头,模糊看见天台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周迟心狂跳不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alpha男人龇牙咧嘴,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嘴里不干不净,走向倒在地上的桓昱。
周迟把他抱起来,桓昱条件反射地让他别碰自己,张嘴对着他胳膊狠狠咬下去。
尖牙一瞬间刺破皮肤,周迟吃痛嘶了一声,克制住甩手的本能,反向搂住他,一边安抚,一边心惊肉跳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好在除了脖子有道指甲的剐蹭,其他地方都没什么事情。
桓昱咬着那口肉不松嘴,鲜血汨汨直留,填满他的口腔,又从嘴角留下来,一滴一滴积聚在两人身上。
他抬眼看着眼前人,对方任由他咬着,只顾得上慌乱地给他擦鼻子流下来的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没事没事,哥在这。”
“哥”
意识渐渐回笼,桓昱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松开嘴,愣怔怔地看着他。
“哥在这呢。”周迟伸手擦掉他唇瓣上的血,手顺势往上,遮住他的眼睛,熟悉的语调,“眼睛闭上,别看。”
他说罢,转头盯着那个男人,男人醉醺醺地眯眼,看情况不对,转身拔腿就跑。
“妈的。”
周迟拎起墙根的钢管,目光狠戾,步步逼近,长腿用力踹中男人的后背,沉重的肉体跌撞声,他二话不说,挥起手里的钢管死命地砸下去。
桓昱缩在角落,浑身颤抖不停,他双手抱着脑袋埋在膝盖里,听着钢管的猛砸声,男人的惨叫,和周迟暴怒的谩骂。
楼下有人上来查看情况,看见他手臂血流不止,还有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吓得失声尖叫,喊着快报警。
周迟完全没了理智,他握着钢管,圆滑银亮的管体上,满附鲜血,顺着往下,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周迟抬脚踩住他一条腿,钢管重重抽向他的裆部,“我去你妈的,敢动我弟弟,老子废了你。”
警察来拉开周迟,把奄奄一息的男人抬走,他们要带周迟去录口供,因为周罗的事情,周迟生平最忌惮穿警服的人,打十五岁起,他看着警察就不自觉变得唯唯诺诺,闪闪躲躲。
但这次,周迟根本顾不上怕,他丢下钢管,说等一会儿,他得把弟弟安顿好。
周迟拨掉警察抓他胳膊的手,在身上抹掉手上的血,走向蹲在角落的桓昱。他双手撑着两边的墙壁,围出一个小小的,又密不透风的空间,“桓昱?”
桓昱跌坐在地上,慢吞吞地睁眼,恍恍惚惚,有点反应不过来,像是不知道他是谁一样的抗拒眼神。
“桓昱,是哥哥。”
周迟用身体隔开他和其他人,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周迟一阵后怕,嘴唇颤抖不止,他控制不住力道,用力把桓昱的脑袋摁向自己的胸口,同时抬手去摸桓昱的心口,摸到少年蓬勃的心跳,他低下头,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托管的兼职停了,怕桓昱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周迟那个暑假都没敢出远门,许言之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搁置。
后来桓昱开学,周迟还接送了他一段时间上下学,好在这件事被他渐渐淡忘。
“我以为你忘了。”周迟僵硬地保持着弯腰动作,一只手撑在床头,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他头发,“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是忘了,但是做梦又想起来了。”桓昱怀里被子抱得更紧,往床里挪了挪,空出一个人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迟气得发笑,偏过头,盯着某一处叹了口气,然后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
从桓昱十五岁,有了隐私意识之后,周迟很少再进他的房间,更不曾睡过他的床。
床上只放了一个枕头,两个要挨很近才行,周迟不习惯,他想起身,手肘刚曲起来,就被一双微凉,带着潮湿汗意的手抓住,接着他耳朵旁的枕头留出足足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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