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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昱因为监考老师收卷慢,是最后一波出来的。
周迟这两天都在同一个位置等他,桓昱呼了口气,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考完了?”
“嗯輕tuan。”
“感觉怎么样?”周迟挑了下眉。
“正常发挥。”桓昱回答得中规中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回去吗?”
“嗯。”周迟问,“你什么时候搬东西?”
“就这两天,宿管阿姨要清宿舍楼。”
“东西好收拾吗?”
“还行。”
他说还行,周迟就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心想反正也考完了,俩人在一起也待不了多久了,再斤斤计较也不值当。
桓昱回宿舍先收拾自己的书,一本本地翻看有没有夹重要东西,周迟腿靠桌沿,一言不发地看他收拾。
中途他接了个电话,回来放了把钥匙在桌子上,作势要走,“钥匙我放在这了,你有时间就往回搬,搬不了再和我说。”
椅子腿在地板上猛地滑动,弄出刺耳的声音,桓昱长腿一撑,双手虚虚摁着桌沿,把周迟困在桌子和他双腿间。
周迟神色陡然难看,眼底沉郁不悦,“你干什么?”
“哥。”
桓昱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离他更近,近到周迟不得抬腿坐在桌子,躲闪他的肢体接触。
“哥,对不起。”
“这件事到此为止。”周迟看向其他地方,很累很疲倦的语气,“别再提了,我不想再提了。”
“我这半年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从家里搬出来,让自己离你远远的,我不敢看手机,不敢出校门,因为只要我一碰手机,一出校门我就想去找你。我每天三点一线地埋头学习,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你”
“但是不行”桓昱仰头,他频频摇头,眼眸浸在忽闪的泪光里,低哑颤抖的声音,“哥,我还是很想你,很喜欢你。”
周迟愣在原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怦地乱跳,跟钝器砸过一下,喘气都疼。
他深出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竭力保持镇静,“桓昱,我来送你考试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感情,而是我不想在别人嘴里留话柄,把我说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哥哥。”
“我不想听你说别人,我只想问你。”桓昱站起身,双手改撑到他身后,高大的alpha倾身靠近,气息醇烈,“你呢?你这半年有想我吗?”
“没有。”
周迟无动于衷,不去看他的眼睛,也没有过分挣扎,他知道,他越是表现得抵触,桓昱越不会轻易放下。
熟视无睹是最好的方法。
“哥哥”
桓昱腺体抑制不住地散发信息素,那是alpha的本能,用来诱导自己的oga,可惜周迟闻不到,就这么冷漠地看着他。
“哥,你闻闻我。”桓昱抱住他,把他嵌入怀里,扣着他的脑袋,让他鼻尖凑近自己的脆弱的腺体,执着地重复,“闻闻我,你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周迟感到一刹那的肢体战栗,alpha即将爆发的占有欲,无声无息的侵入,团团包裹着他,压迫着他的神经。
桓昱抬起枕在他肩上的脑袋,低头无限靠近,吐息在似触非触的唇间纠缠。
桓昱还在一点点凑近,alpha的气息被卷肺里,周迟抬起手,捂住桓昱的口鼻,许是这层暧昧的白纸,戳得太过突然,他没收住力气。
两人目光僵持了十几秒,接着周迟手心下感觉到一股湿意。
桓昱的鼻子被他手掌撞出血,大股鲜血流出,桓昱仰头,手足无措地抬手去擦,擦得下巴和脖子都是。
周迟拆了包纸巾扔给他,让他好自为之,桓昱往鼻子里塞纸巾,抬头看了眼站在宿舍门前,回头看他的周迟。
“我不回去了。”
周迟说随你的便,桓昱也没生气,很平淡地解释:“暑假我去挣学费,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我就直接去学校,以后都不回去了。”
这回周迟顿了片刻,他眼眶僵酸,心跟针扎似的,还是一句:“随你的便。”
“是你不让我回去的。”桓昱搓了搓手上的血迹,“你不喜欢我,我就没法回去,因为我不知道我下一次发情期会干出什么事情。”
周迟说他还真是死性不改,桓昱坦然承认,说他就是,还说如果周迟没发现那瓶藏起来的安眠药,那更恶劣,更下作的手法早就用在他身上了。
周迟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让他赶紧滚,桓昱满口答应,说从此以后俩人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互不相欠?”周迟眉眼冷硬骇人,他揪住桓昱的衣领,额头青筋爆起,问他拿什么两不相欠,“你他妈有什么脸和我说这句话,你是我养大的。”
“我还你。”
“你他妈拿什么还?”周迟眼周通红一片,“钱你能还,我费的心血你怎么还?”
“你说怎么还就怎么还?”桓昱不甘示弱,最知晓彼此的痛处,他望着周迟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嘲讽,“那折成钱行不行?你不是最缺钱供那个叫许言之的?我给你折两倍,两倍不够折三倍,三倍不够折四倍,折到你觉得这笔生意够值为止。”
周迟疼得有些麻木,他无力垂下双手,看着桓昱不以为然地整理好领子,牵动唇角,说着似乎是早就考量好的话,“钱我会按月打给你,直到你觉得我还清了为止。”
“行。”周迟语气阴晴难辨,“付出的心血我不要了,就当我这么多年养了条狗,我不和一条狗一般见识。”
“好,那一共就是五年的抚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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