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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的伤口一到夜里便如万蚁啃食,血管、神经、肌肉一丝丝重建,钻心刺痒。
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种新生的律动,这比受伤更难熬。
只有待在她身边才能得一些安宁。
反手覆住她的手背,更多地贴着她,好像她也在贴紧他一样。
陈厌餍足地闭上眼睛,所有无法言说的暗涌都在这一刻销声匿迹。
冬天好冷啊。
可是没关系。
除了死亡。
没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过年前最后一个周末,南蓁带陈厌去医院复查。
结果没什么问题。
她问医生那他怎么还会说疼和痒。
医生奇怪地看她一眼,“受了伤缝了针,这皮肉长起来也不是原来的皮肉了,会有这种感觉很正常。至于多久消失,看人。有的人不痛不痒,有的人几十年都还觉得不舒服。”
南蓁呆住了,“这么久?”
医生不想再给她解释这种问题了,挥挥手叫下一个患者进来。
长廊上,陈厌坐在单人椅的一端,低着头在看手机。
南蓁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他就发现她了。
他收起手机,起身朝这边走来的样子让南蓁有点恍惚。
她昨天好像梦见他了。
梦里他也是这样朝她走来。
长腿,宽肩,黑沉沉的眸子轻轻一笑,整个世界都跟着亮起来。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脸上,依恋又乖巧地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声音说不出的诱惑:我喜欢你担心我。
……
“南蓁?”
陈厌见她望着自己发呆,伸出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医生说什么?”
南蓁回过神来,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哦,没事。”
她肯定是疯了,竟然做这样的春梦,对象还是陈厌。
她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南蓁尴尬地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陈厌跟在她身后,“那我们回去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话音一落,南蓁突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
“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哪儿?”
石门公墓。
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
来时还晴朗无云的天,这会儿阴阴的开始飘雨了。
南蓁将怀里的鲜花放在墓前,照片上的南振国一如往昔慈爱地注视着她。
“爸,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你。”南蓁抚了抚墓碑上的清灰,唇角弯起笑来,“想我没?”
春节临近,公墓里几乎无人祭拜。
雨雾蒙蒙中,远处隐约传来的恸哭似有若无,只闻声不见人的场景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陈厌看着墓碑上的中年男人,依稀看得出与南蓁肖似的神态,听说他生前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南蓁沉默时的侧脸和他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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