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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长老之怒
大长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半空,枯瘦的手掌直取林夏面门。那手掌上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尚未靠近三尺之内,便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裹挟着腐肉般的腥臭扑面而来。林夏只觉喉头一紧,呼吸都为之一滞,连眼皮都像是被寒气冻住,每一次眨眼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
“小心!”赵将军的吼声从斜后方传来,他手中的佩剑已出鞘大半,寒光顺着视线刺破空气,却被两名幽冥教长老死死缠住。那两名长老身着暗红色镶金边的长袍,袖口绣着扭曲的鬼爪图案,手中长杖挥舞间,杖头镶嵌的青铜骷髅头不断喷射出墨色毒雾。毒雾遇风不散,反而在半空凝聚成一张张尖啸的鬼面,将赵将军的剑招尽数格挡。更棘手的是,毒雾落在黑曜石地砖上,竟能蚀出细密的孔洞,散出令人作呕的酸气,让赵将军连退三步,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林夏瞳孔骤缩,那只枯掌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掌纹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那是被阴煞之气炼化的冤魂。他不敢硬接,脚下“踏雪无痕”身法再度施展到极致,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向侧后方急掠而出。与此同时,他反手一剑斩出,长剑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剑光如银河泻地,带着凛然的纯阳之力,直斩大长老手腕。
这一剑并非盲目出击。方才刺破恶鬼虚影时,林夏便现纯阳之力对阴煞之气有着天生的克制,哪怕只是一丝纯阳之力,也能让阴煞之气出现短暂的紊乱。此刻他剑身上萦绕的纯阳之力,虽不足以重创大长老,却能逼退对方的攻势。
“叮!”
金铁交鸣之声在大厅中炸开,如同惊雷滚过。林夏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长剑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望去,只见大长老的手掌上仅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那血痕还未渗出鲜血,便被周围的阴煞之气瞬间抚平,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不过是灵王中期的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大长老的笑声如同破锣摩擦,刺耳至极。他的攻势愈凌厉,枯掌翻飞间,掌风如同实质般扫过地面,坚硬的黑曜石地砖竟被刮出深深的沟壑,沟壑中还残留着阴煞之气,滋滋地腐蚀着周围的岩石,冒出淡黑色的烟雾。
林夏连连后退,心中暗道不妙。这大长老虽只是灵皇后期,但其一身阴煞功法诡异至极,且战斗经验远于他。方才那一剑若换做寻常灵皇初期修士,手臂早已被斩断,可大长老却仅受轻伤,足见其肉身强度也已远同阶。更可怕的是,大长老的阴煞之气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让林夏倍感压力。
“林夏,我来助你!”周军的吼声从另一侧传来。他手中长枪一挑,枪尖精准地刺入一名血鸦门弟子的咽喉,将其挑飞出去。那名弟子的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鲜血洒落在地,瞬间被阴煞之气吞噬。周军随即策马向林夏方向冲来,他座下的战马是久经沙场的良驹,毛色乌黑亮,虽被大厅中的阴煞之气影响得有些躁动,前蹄不断刨着地面,却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大长老撞去。
大长老眼角余光瞥见周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拍向战马头颅。那战马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痛苦,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掌直接拍得倒飞出去,撞在大厅的石壁上,出“轰隆”一声巨响。战马落地时早已气绝,七窍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血液在地面上蔓延,却被阴煞之气凝结成黑色的冰晶。
周军借着力道从马背上跃起,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大长老后心。“老贼,休得伤我兄弟!”他的声音中带着怒火,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枪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修炼多年的“破邪枪法”,虽不如纯阳之力克制阴煞,却也能对邪祟之物造成一定的伤害。
大长老冷哼一声,侧身避开长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判到周军的攻击。与此同时,他枯瘦的手指在枪杆上轻轻一点,一股阴煞之气顺着枪杆蔓延,如同毒蛇般迅传到周军手中。周军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刺他的经脉,让他气血翻涌,胸口一阵憋闷,手中的长枪也变得沉重无比,几乎握不住。
“不自量力!”大长老反手一掌,拍在周军胸口。周军如遭重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大厅的石壁上,出“嘭”的一声闷响。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石壁,顺着石壁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周军挣扎着想要起身,手指抠着石壁,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却现体内的灵力竟被一股阴煞之气死死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长老再次转向林夏,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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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林夏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知道,若再这样被动下去,不仅自己会殒命于此,周军也难逃一死。可大长老的实力远于他,哪怕有纯阳之力相助,他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反击。
就在这时,玄机子大师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林夏,引他至祭坛左侧!那里有我先前布下的‘纯阳聚灵阵’,可暂时压制他的阴煞之气!”
林夏心中一喜,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立刻朝着祭坛左侧望去,只见祭坛左侧的地面上,隐隐有淡淡的白光闪烁,那白光与玄机子大师之前释放的纯阳之力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凝练。他不再犹豫,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祭坛左侧掠去。
“想跑?”大长老见状,冷笑一声,身形紧随其后。在他看来,林夏不过是困兽犹斗,无论逃到哪里,都难逃他的手掌心。他的度比林夏更快,每一步迈出,都能在地面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中阴煞之气翻腾,仿佛要将整个大厅都吞噬。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来到了祭坛左侧。玄机子大师见时机已到,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桃木符,桃木符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出淡淡的清香。他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纯阳之力,破邪除煞!”
随着玄机子大师的咒语声落下,地面上的白光瞬间暴涨,如同升起一轮小太阳,将整个祭坛左侧都笼罩在其中。白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出浓郁的纯阳之力,如同烈日般灼热。大长老刚一进入光罩,身上的阴煞之气便瞬间躁动起来,不断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热油遇到了冷水,大量的黑色雾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在光罩中消散无踪。
“什么?!”大长老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阴煞之气正在被光罩中的纯阳之力不断压制,甚至有消散的迹象。他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滞涩起来,每一次运转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中了玄机子的计,脸上的不屑被愤怒取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老贼,现在该轮到我们了!”林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同时将玄机子大师先前给他的一枚纯阳丹塞进嘴里。纯阳丹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纯阳之力瞬间遍布全身,如同暖流般滋养着他的经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不断暴涨,竟暂时突破到了灵王后期的境界。
他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纯阳之力,散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光罩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大长老冲去,长剑挥舞间,斩出一道巨大的剑影,剑影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取大长老的头颅。
大长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知道,此刻若不拼命,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他双手结印,手指在半空划出复杂的轨迹,口中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幽冥秘术,血魂献祭!”
随着大长老的嘶吼声落下,他身上的阴煞之气瞬间暴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四周。更可怕的是,大厅中那些死去的幽冥教弟子和血鸦门弟子的尸体,竟纷纷爆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炼化的魂魄。这些雾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朝着大长老汇聚而来,不断融入他的体内。
大长老的气息随着雾气的融入不断攀升,身上的阴煞之气变得愈浓郁,甚至隐隐有突破到灵宗境界的迹象。他的体型也在生变化,原本枯瘦的身躯逐渐膨胀,皮肤变得如同墨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不好!他在献祭同伴的魂魄增强自身实力!”玄机子大师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大长老竟然如此狠辣,为了取胜,竟不惜献祭自己人的魂魄。这种秘术不仅阴毒无比,还会遭到天道反噬,但大长老显然已经不在乎了,他此刻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林夏心中也是一沉,他能感觉到,大长老的气息越来越强,光罩中的纯阳之力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光罩上的符文变得暗淡起来,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他知道,必须在大长老完全吸收那些魂魄之前将其击败,否则一旦大长老突破到灵宗境界,整个大厅中的人都将难逃一死。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纯阳之力尽数灌注到长剑之中,剑身上的光芒愈耀眼,甚至出现了淡淡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是纯阳之力达到极致的表现,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老贼,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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