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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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会走的(第1页)

你会走的。宋琢低垂的眼睫敛下一小片阴影,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背对着她,拆开了一个新的香囊,语气温淡到听不出异常:“我最近在看中医的书,听说闻这些可以让人睡得更安心。”香囊里面塞的中药,是他亲自去医馆配的。应蓁宜也不出声,就这么温吞地跟在他身后,宋琢拿着香囊凑到她鼻尖处:“闻闻看?”她盯着他,迟钝垂下眼皮嗅了嗅,可能是因为没退烧,她的嗅觉不灵敏,却也能闻到属于中草药的淡香。宋琢眼底掠起很淡的笑意,微微低着头问她:“刺鼻吗?”她摇了摇头说:“还好。”“卧室和客厅都放两个,你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起来闻一闻。”“那你呢?”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将香囊放在床头柜边。宋琢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她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明亮的灯光下,似乎蕴着陌生的执拗:“你不和我睡了吗?”宋琢哑然,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心疼。“蓁蓁,我不会走的。”他将人抱到腿上,她几乎是顺从本能地靠了过去,宋琢搂在她腰间的力道稍稍收紧,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这两天的事情。“公司有人举报我和陈宵不正当竞争和行贿。”应蓁宜的心一紧,顿时坐起身体,黑漆漆的眼里满是不安,宋琢拍着她的腰安抚:“但他们没有得逞。”他语气平淡地说着和师兄之间的关系,应蓁宜一直很安静,脸颊轻轻蹭着男人的颈窝,可随着他说的话,眉头也忍不住拧着,像是在为他抱不平。宋琢舍去了很多事情,她若是敏锐些,能发现漏洞。比如,他那几年去哪了?但她只是不安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还绷着:“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宋琢抬起她的下颌吻了下去,温笑着安抚:“没有,就是正常的审问。”应蓁宜想到他回来那天,向来爱洁的男人穿着三天前的衬衣,衣襟些许凌乱,碎发下的眉眼不掩疲惫,开口时,嗓音还哑得厉害。“我不知道你被带走了,但宋琢,你不在,我会害怕。”她低声为自己解释,宋琢像是抱小孩般,抚着她的背哄着:“我知道。”“那个女人抱的猫,已经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了,就像是一团血肉。我不想吐的,我也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我但我就是出于生理反应地感到恶心。”她说着自己遇到的事。呼吸变得急促,宋琢抚着她的脸颊,声音发沉地哄着:“我知道,蓁蓁,蓁蓁,别急,看着我。”应蓁宜猛地推开他,跑进浴室去吐。宋琢追了上去,他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拍着她的背,却见她吐到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珠,整个人难受到没有力气。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此时全吐干净了。应蓁宜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她漱着口,轻轻抽了下鼻子,忍不住啜泣出声。宋琢的心仿佛被她的眼泪烫伤,温柔地吻着她的脸,应蓁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还没退烧,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鼻音,听起来很委屈:“我还总是想起来一些很奇怪的画面,我”“就像是,有人逼我吃过。”她忍着胃里反上来的恶心,艰难地说出脑海中浮现的零碎画面。似乎有人,当着她的面解刨,紧接着,又逼着她吃下去。宋琢禁锢在她腰间的手青筋泵张,他竭尽全力地克制着戾气,收紧了力道,心疼地想要将人揉进骨子里。“没事了,没事了,那都是梦。”“那不是梦。”她哭腔很浓地反驳,从他怀里抬起脸,乌黑的眼里是湿漉漉的水光,连声音都在发抖:“宋琢,我好像忘了什么。”宋琢喉间一滞,心跳仿佛要撞出胸腔,声音低哑地问:“那你,想起什么了吗?”她痛苦地摇了摇头:“每次一想,我的头就很疼,还总是想吐。”宋琢紧紧将她拥进怀里,他闭上眼,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嗓音轻颤,满是心疼:“那就不想了。”如果想到从前,会让你痛苦,忘记一切也没关系。怀里的人抽噎着,情绪有点儿失控:“这几天还在下雨,你说好下雨会陪在我身边的,但你不在。”宋琢觉得,自己又一次做错了。和当年那样,他再次将她留下。应蓁宜吃了药,再加上情绪失控,很快就耗尽了力气,疲惫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她睡得昏昏沉沉,半夜一直在出汗,宋琢没怎么阖眼,时不时地用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翌日,她醒的时候,宋琢难得没有清醒。她安静地描摹着男人的五官,又悄悄地亲他的唇,见他还在睡,顺从着贪念往下亲去,甚至还咬了下。宋琢眼皮一动,揽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力,低下头,嗓音低哑含笑:“哪里来的小坏蛋,这么喜欢咬人?”应蓁宜被抓包,却不认错,只是无声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真的好像妈妈的怀抱。宋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看样子是不发烧了。“头还疼吗?”她摇了摇头,像只树袋鼠似的缠在他身上,完全不想起床。宋琢干脆将人抱进浴室,和往常一样,清洗过后,替她梳好头发。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她变得不爱说话,却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出卧室,她的视线如同隐秘的细线缠绕在他身上,每当他路过玄关处,她都惴惴不安的,怕他发现自己锁上了门。但宋琢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甚至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应蓁宜安静地垂下眼睫,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如果宋琢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有病?会不会讨厌她?她心里无端地生起烦躁,甚至有更病态的念头抽丝剥茧般发酵,她想,如果世界上只有她和宋琢两个人就好了。宋琢平静到看不出一点儿异常,如往常那般,会抱她,也会哄她闭上眼,免得眼睛会累。晚上吃了药,她的唇齿间满是苦味。她缠到了宋琢身上,想要他亲密地抚慰。宋琢一如既往的温柔,含着她的唇,耐心地哄着她慢点,慢点,别急。应蓁宜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以为会进一步时,宋琢再一次地抚着她的脸,嗓音低哑地制止:“好了蓁蓁,不可以继续了。”她还病着,这种时候还做那种事,他未免太畜生了。应蓁宜茫然地坐在他身上,只觉得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宋琢总是这么克制。好像从把他捡回家起,都是她在主动。他不拒绝,却也不进一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所想。他真的喜欢她吗?爱真的会如此冷静吗?记忆的缺失,生病带来的痛苦,药物的副作用,让她变得愈发不安而烦躁。越害怕,便越容易梦到。不是梦到和他做亲密的事,而是他发现了一切。男人站在玄关处,不同于白日里的温柔体贴,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她,“你要把我关起来吗?”他眼里的厌恶,像是钉进了她的身体里,令她不敢在上前。“蓁蓁,你这样极端,只会让我恶心你。”她摇着头,啜泣地说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可他却听不见她的解释,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嗓音冷到了极点:“放我离开。”不可以。不可以。宋琢,你不可以离开我——她猛地惊醒,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宋琢还没有醒,却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出于本能地将她抱紧,还轻轻摸了她的脑袋。极端的念头在深夜悄无声息地发酵,应蓁宜悄然下床,走进里间,双手发抖地拿出藏在角落的东西。宋琢醒的一瞬间,便意识到自己的手腕有异样的禁锢。微微一侧头,他的手竟被人铐在床头柜处,腕部的手铐泛着银面的光,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可他没有任何的恐慌,只是平静地偏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应蓁宜不知醒了多久,看了他多久。她双手抱着腿,注意到他的视线,一颗心顿时高高悬起,忐忑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指责。他会不高兴,会厌恶的吧。会不会像别人一样,骂她神经病。他会不会想离开她。不同于她所想的,宋琢漆黑的眼里毫无波澜,他似乎没有在意手腕的禁锢,坐起身,注意到她苍白不安的脸色,微微蹙眉,嗓音有点哑,却如往常般温柔:“是不是做噩梦了?”几乎是一瞬间,应蓁宜的心里涨涨的,仿佛咕噜咕噜冒着酸气。明明是她在做坏事,明明是她像个疯子一样把他绑起来,自己反而觉得委屈了。“宋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理智?”她瘦弱的身体蜷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宋琢喉咙微滚,语气平静而温柔,仿佛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责怪:“蓁蓁,让我抱抱你,好吗?”她却低落地摇摇头,倔强而委屈地盯着他说:“你想骗我过去,想让我解开。”“你会走的。”宋琢的心似乎被掐住,他张了下唇,忽地觉得无力,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蓁蓁,我不会。”“可你对我总是很克制。”她委屈地掉下了眼泪,宋琢想将她抱进怀里哄,却被禁锢着。玄关处传来动静,她抹了下眼往外跑去,宋琢低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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