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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林昊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他试着动了动胳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昨日那场恶战带来的痛楚,远非平日练枪时的疲惫可比。
刚推开房门,周仓那魁梧的身影便映入眼帘:大人,您醒了?
林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还行......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周仓身后闪出。
大人快让我看看伤势!阿兰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杏眼里满是焦急。
阿兰?林昊惊讶地挑眉,你怎么......
周仓连忙解释:昨日战事结束后,属下就派人回阳翟县求援。阿兰姑娘听说您在此,说什么也要跟来。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多亏她来了,那些重伤的弟兄今早才能及时换药。
林昊这才想起,昨日处理完伤员后,自己似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换过的干净衣衫,想必也是......
大人别动!阿兰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院中的石凳上,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检查着他的关节。
真的没事,林昊苦笑道,我自己就是医师,只是肌肉...呃,筋骨有些劳损罢了。他差点又说出现代医学名词。
何为筋骨劳损?阿兰歪着头,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作响。
他指着自己的手臂解释道:就像溪水冲刷河道,若是水流过急,河床就会受损。林昊斟酌着用词:只需要休息几日,再辅以按摩,便能好转。
阿兰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按摩是什么?大人说的词语,阿兰怎么都听不懂呢?
林昊轻咳一声,斟酌着用词:这是我偶然从西域医书上看到的说法。他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解释道:就像疏通河道一样,通过按压经络,让气血运行更顺畅。
阿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林昊酸痛的手臂:是这样吗?
嘶——林昊猛地吸了口气,方向是对的,不过力道可以再轻些。
对、对不起!阿兰慌忙缩手,脸颊泛起红晕,我...我再试试。
经过几次调整,少女终于掌握了合适的力度。那恰到好处的揉捏让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林昊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这一刻的宁静与昨日的厮杀形成鲜明对比。
林昊在学堂驻守两日,将搜索范围扩大至方圆十里,确认那伙山匪已销声匿迹后,方才整军启程。
临行前,林昊吩咐道:周仓,我留下五百黄巾老兵在此地协助你驻防,还有此战缴获的那些武器装备也都留给你。记住,学堂是我们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周仓重重抱拳:大人放心!有我老周在,不会让这里有丝毫危险!
回程的路上,林昊一直在思考对策。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当县衙的飞檐映入眼帘时,恰见波才与马元义在石阶前焦灼踱步。
“大人,黑云寨的布置绝非寻常贼寇所为。”波才沉声道,“山寨依险而建,寨门两侧设有箭楼,巡哨的站位暗合汉军‘犄角之势’,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与我在颍川郡遭遇的汉军守备如出一辙。”
林昊目光一凝:“你是说,这伙山贼的头领可能出身行伍?”
波才点头:“极有可能。但奇怪的是,底下的喽啰却毫无纪律——站岗时交头接耳,操练也敷衍了事,与汉军令行禁止的作风相差甚远。”
林昊沉吟片刻,回想起学堂一战。当时山贼的阵型确实有章法,前排持盾,后排持矛,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可一旦接战,贼众便显露出散漫本性,甚至有人临阵脱逃。
“如此看来,这山寨的头领或许真懂些军阵之法,但手下喽啰不过是乌合之众。”林昊缓缓道,“要么是此人曾为汉军低级军官,逃窜至此拉起一帮流民;要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么,这山寨背后另有势力扶持,只是训练尚未成型。”
波才低声道:“若是后者,恐怕事情就不简单了。”
林昊微微颔首。无论是哪种情况,黑云寨都不可小觑。但若其内部松散,或许正可趁虚而入。
“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他下令道,“若有机会,我们便先发制人。”
林昊转向马元义:铁匠招募之事进展如何?
马元义拱手禀报:属下已将阳翟县内十二家铁匠铺尽数征调,又从流民中筛选出三十余名曾打过铁的壮丁。若日夜赶工,每日可出环首刀二十柄、长矛四十杆,箭簇约百枚。
让他们今日就动身去学堂。林昊屈指敲着案几,半月之内,我要看到能武装五百人的兵械。
马元义面露难色:大人,打造五百套兵器需一千五百斤生铁。目前库存仅五百斤,尚缺千斤之数。按现今市价...
直接说数目。林昊打断道。
约需五万钱。马元义翻开账簿,继续道:这还不包括炭火、工钱等开
;支。而今年县库盈余八万钱,已支出城西排水渠修缮三万,流民安置、城墙修缮、学堂改造等又耗去三万余...
林昊揉了揉太阳穴。自他到这一年以来,阳翟县人口增加了三成,税收也随之增长。可随之而来的每一项开支都像无底洞般吞噬着府库。如今账上结余,怕是连这五万钱都凑不齐了。
传令下去。林昊睁开眼,目光坚定,优先打造矛头,刀剑暂缓。另派人搜寻民间废弃铁器回炉重铸。至于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马元义领命退下,空荡的县衙忽然安静得能听见更漏声。
林昊望着摇曳的灯焰,不禁苦笑。当年在游戏里,即便选择难度,也不过是点击几下鼠标就能调集粮草装备。如今切实的置身乱世,才知每一把刀剑都要等铁匠一锤锤敲打,每一石粮草都需与豪强周旋。
刘玄德得孔明前,怕也是如此举步维艰吧...他摩挲着案上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开支,是无数亟待解决的难题。
月光透过窗棂,将他的身影拉得孤寂而修长。此刻他深切体会到,在这乱世之中,一个能运筹帷幄的谋士是何等珍贵。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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