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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样,那棵树的枝桠尖端竟然也生出了绿色的嫩叶。
罔世这才停下,转过身来好好大量她。一如在马车上的第一次相见,尾部的龙鳞略微炸起,那颗铃铛不紧不慢一下下敲击着突出地面的虬劲树根。
妍娘被他盯得不自在,摸一摸自己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罔世这才慢悠悠开口道,“你对他什么感觉?”
“当然是妻子对夫君的感觉啊。”一句话半是遮掩的说出来,越发耐人寻味。
罔世急了,将妍娘扯回来。“什么叫妻子对夫君的感觉!你喜欢他?”
看见那张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的脸,罔世便觉得一阵气急,胸腔里的气体快速的被压榨出去,只剩下干燥易燃的火药。
奈何没有空气,它们燃不了,只能闷声不响在心里熏一场硝烟。
他的脸色很差,即使妍娘这样迟钝的人也注意到。
一双鞋子将脚下的草踏进泥里,她咬咬唇,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才好。
“虽然我是二嫁,但是我认定的夫君只有贺云州。他待我很好,很温柔,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来救我,绝不会让我涉入险境。”
谈起贺云州,她的脸上尽是小女儿家的温柔神色。
然而在
罔世眼里,这分明是被下了降头的呆头鹅,现在就是把她卖了她还能给别人数银子。
“做人丈夫,救你难道不是应该的。”他恨铁不成钢,恨不得魂穿到妍娘身上给那人两个大嘴巴子,然后断了这份孽缘。
妍娘脸色一滞,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透着写没有掩藏好的怜悯,把罔世看得心里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罔世从出生以来,便秉承着龙族胜者为王的概念。从化形到修炼,他输过无数次,在污泥潭里一个人偷偷养伤,等到伤口长好了,再战便是。
起初,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后来,他便一直是赢的那一个。
妍娘这样的眼神让他很不适,他不喜欢做一个败者。
他软了语气,慢悠悠伸出手,故作可惜道,“哎,本以为你能愿意离开那个无用的世子,三嫁做我的夫人。”
不知何时被攀折下来的带着嫩芽的树枝被他随手一扔,正好落在妍娘的脚边,鹅黄色的绿叶恰似新生。
“本来打算告诉你一个秘密的,既然你这般不愿,那你走吧。”
他懒散的斜倚在树身上,嘴角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世人皆说,强扭的瓜不甜,感情一事怎能强求呢?
见那抹身影当真转身打算离去,罔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带着阴寒死死盯着妍娘的背影。
唤醒记忆意外夺舍,他身上的人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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