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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未像预料的那样展,作为主心骨的埃利奥特倒下并没有让异安署剩下的人们作鸟兽散。相反,有人在短暂的迟疑后立刻举起枪口,目标不是身着纳米武装的穆岚,而是大惊失色的人质们!
天知道埃利奥特到底给这些职员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们这般死心塌地。现场尖兵若是R小队的其他成员、或者是新人尖兵部队的其他什么人,事情都将不可避免的往悲剧展。
但在场的尖兵是穆岚。
当初尖兵集训时,教官团队曾对穆岚有过一些额外的关注,期待着这前特警的表现。原因无他,穆岚是当时参加集训的423名预备尖兵中,唯一击杀过人类的……
顷刻间,四具武器轨道上原本的生成物统统化作粉末——这样解除的纳米机器人将无法沿着武器轨道内部的通路回收进筒仓,虽然浪费,但好处是换来了极致的效率和度,四具搭载了重机枪的尖兵用自动武器站立马取而代之。
歹徒有八名,武器轨道却仅有四具。可在脑算力瞬间勾勒出的完美攻击路径下,这都不是问题。
只有身处纳米武装内的穆岚确确实实听到了每部武器站各两声的枪响在回荡。
“砰——”
“砰——”
八次开火先是汇成几乎重合的两声,两声的间隔又短到会被大多数人的大脑下意识并做一次巨响。对其他人来说,尤其是在全封闭的会议室内,这样的枪响和直接使用震爆弹也没什么区别。
美中不足的是,作为特警时优先以歹徒眉心为目标的开火习惯在现在看来有些……不合时宜?12.7毫米纳米穿甲弹从分散在会议室各处的八名职员的眉心贯入,巨大的空腔将脑干撕裂,紧接着承受不住压力的头盖骨啪的一声打开,某些主要成为是脑组织的固液混合物溅满会议室的家具陈设。
这一幕让尖兵看起来远比异安署的恐怖分子们要危险。
好在经过计算,攻击既不会过度穿透伤及无辜,又完美地控制住了现场。等到人质中的军官和安保人员从晕眩中率先恢复,他们即便被反绑了双手却还是一拥而上,撞倒压住了剩下被吓呆的职员——异安署的这些家伙终于不再是一张张扑克脸了。
解除他们武装的过程没有生新的意外,也就没有产生新的死者,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在开枪时不知道被哪位护卫撞到桌子底下的年长者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异安署职员,又看了一眼找到根承重柱靠着、大口喘气的穆岚。
她的右臂在来到会议室前就够糟的了,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完全被血浸透。虽然穆岚尽可能地不去触碰伤处,但还是无法完全避免高强度动作和全身肌肉调动对右臂的二次伤害。
没有麻,只有疼,但疼是好事,反倒让穆岚松了口气。这说明神经还在工作,说明这条胳膊还没废、还有得治。
年长者快步走过去,下意识避开满地的碎玻璃和脑浆,停在穆岚面前微微弯腰,用一种自从他来到这个位置后在消失了很久、甚至有些陌生的郑重感,朝穆岚低下头。
“谢谢你,尖兵。”他说。
这间会议室的控制权终于回到了对的人手里,连带着整个重建区迷茫的部队们期待已久的作战指示一起回来了。
穆岚没有立刻回应。她本想维持一个至少看起来还算体面的站姿,但右臂传来的剧痛让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向一侧。
来来回回几番调整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背后触不到的地方在痒,纳米武装顺势在沉重柱表面一眼看去价格不菲的涂料上蹭出了几道划痕。
“我没救错人吧?”穆岚疲惫地喘着气,好像每说出一个字都在消耗体力,“你们应该、应该可以改变现状吧?”
年长者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给出了承诺。
“我们会先了解各个守备部队的情况,然后以此为据决定究竟执行诱导计划的哪个阶段,尽全力为‘一号’通过帮助……”
说着,他扭头看向窗外。
窗边几个安保人员正小心翼翼地试图把埃利奥特从龟裂的玻璃上弄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像是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也没有人乐意去确认,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把他从玻璃上剥离,动作轻得像是在拆弹。
而窗外天空中,海鬼的数量已经肉眼可见地减少。
“如果‘一号’还需要的话……”
诱导计划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由尖兵“一号”充当诱饵,诱使-Three尽可能垂直地面地立起,在它姿态最适合作为太空电梯框架的时机将其歼灭。
重建区在这个过程中真正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笼统、或者说是随机应变——抵御来袭的海鬼、应对-Three可能产生的失控、在必要时刻为“一号”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虽然参谋们为此准备了上千套预案,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完全出了预设的任何一种场景。
他不清楚“一号”用来烧掉海鬼的光球能维持多久,但如果时间足够,以目前展现出的清剿度来看,甚至有可能将入侵到非洲大陆的海鬼彻底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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