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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奉繁花皆作骨(3)准备跑路女孩父母匆忙点头,父亲撸开女孩的袖子,母亲则顾不得消毒,凭借生理常识,找到静脉血管,将针尖置于皮肤之上,缓缓推入。场面格外的安静,再没有人催促,或许是安保们也好奇这剂神药的效果,所有人屏气凝神、静观其变。花时宜看见那管蓝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往女孩的血管里走,液面在针筒里下降的刻度,一格,又一格。女孩全程没吭声,抿着发白的嘴唇,身体轻微颤抖。“阿嚏!”女孩打了个喷嚏,所有人都跟着抖了一下,心提到嗓子眼的母亲更是被吓得手一松,废弃的针管滚落在地。花时宜仔细盯着女孩的面庞,努力寻找着变化,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安置区领导已经等不及,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下巴往门外扬,示意他们赶紧走。变异种是天生的污染源,异能者无所谓,但安置区的人本来就弱,经不起一点折腾。“等等,我们走了的话,孩子怎么办?”母亲口中的孩子显然不是车上的这一位,他们夫妻跟变异种接触过,早就失去居住资格,他们甚至不知道哪里可以安全等到药生效。“这我可管不着,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快走吧,三分钟早就过去了。”显然,安置区的人才不会给出解决办法,当然也没人知道怎么办。“先别说这些了,快走吧。”女孩父亲肘了妻子一下,妻子无奈点头。父亲把女孩抱起来放进后座,母亲钻进车里关上门。伴随着发动机的声响,车缓缓开出升起的闸门。“消杀!全员隔离消杀,快!!!”安置区另外几个管理领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居民下楼,他们跟疯了一样往那家人呆过的地方喷消毒水,连车轮轧过的泥土缝都不放过。“她好像没什么变化,”空气里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花时宜闻一口就想吐,只好捏着鼻子对李慈说,“就这么走了,不跟过去?”李慈看起来很心累,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十分钟,但是需要专业人士随时进行下一步治疗……”她沉默了一下,突然反应身边的人是谁,马上板起个脸:“你不是不想帮忙吗,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试试。”李慈还没消气:“呵,那我的面子还挺大的。”花时宜:“……”李慈撇了撇嘴,言简意赅:“走吧,弄个车,跟上去。”花时宜知道李慈转移话题就是不打算追究了的意思,她脸皮本来就厚,给个台阶就下:“好嘞!”“好什么好!你们不把我当回事是不是?”莉娜蹬了她们一眼,对两人荒谬的举动表示不满:“我的职责是守护你们,你们进城之前不能擅自离开。按照日程,我们明早8点就要到赛弗斯外圈进行精神监测——”“我们是自由人。”李慈打断她,“更何况异能者是有权限随意走动的,你想干涉我的权利吗?”莉娜转头看向花时宜。花时宜招招手,语气轻快:“我也是异能者哦。”莉娜被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惹烦了:“你母亲交代过——”“你不是最讨厌关系户吗?”睡了一觉后的李慈昂首挺胸,战斗力拉满,再次打断她,疯狂输出,“我妈又不是你的直属上级,你为什么把她的话奉为圭臬?你不是不畏强权吗?现在被权势压倒了?我都打听过了,你是卡特女士派来的,她只说接人,没交代别的,这位大人物平时忙得很,我的死活她可不在意。更何况我妈现在被革职待命,我爸那种老好人才不会跟你过不去,你放心好了。”花时宜听完这段话,感觉李慈的情商达到了一个诡异的水平——又高又低,但句句在理。她在心里默默学习。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触发了系统,它稚嫩的声音在脑海里咆哮:“宿主你不要什么都乱学啊!”莉娜看着李慈,印象在不断刷新。刚才李慈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变异种,她还觉得有点鄙夷——毕竟这种关系户最喜欢做好人赚取道德上的优越感。结果李慈前脚刚逃出来,睡一觉又急匆匆往危险的地方跑,居然为了救人动真格的。她突然觉得李慈可能不是在装,是真傻。“你们的死活我不管。”莉娜叹了口气,太阳穴突突跳,“唉,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疯狂,是我跟不上时代了,还好你们不是我的手下。”她挥了挥手,示意两人滚蛋。“好耶!自由了!”李慈拽着花时宜就往外跑,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居民区跑。花时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带着拐进安置区的小巷子里,脚下踩的都是碎石子,硌得慌。李慈咚咚咚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瘦弱的女人,披着件旧外套,一脸不耐烦地打量她们:“干什么?”“车卖不卖?”李慈笑得挺灿烂,摇了摇手里的通讯器,屏幕亮着,上面已经输好了一个数字,“五万积分。”花时宜偏头看了一眼女人身后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车。灰扑扑的,落了厚厚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开了,但底盘高,型号也不差,在这种地方算是好车了。“你们是什么人?”女人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别拿我开玩笑。你买了我的车我开什么?车限购你们知不知道?快递费都贵得要死。”“我们没开玩笑,是真想买。”李慈往前凑了一步,“你加价找黄牛买就不限购了嘛。你看——”她伸手在通讯器上点了几下,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弹出来,悬在半空中,上面是她的账户余额。花时宜凑过去看了一眼,六位数,七位数,八位数,九……位数……她愣了一下,又数了一遍,眼睛有点花。“我去。”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女人的眼睛也直了,盯着那串数字没说话。李慈乘胜追击:“一口价,十万。再添点邮费配送费,十五万。不卖我就去下家——”“停停停!”女人一把抓住李慈的手腕,“我卖!”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李慈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恶的有钱人。”花时宜站在旁边,看着那辆灰扑扑的车,又看了看李慈通讯器上那串数字,心里默默跟了一句。可恶的有钱人。女人咚咚咚跑回房,又跑回来,把一串车钥匙丢到花时宜手上,然后拿着通讯器找李慈打钱,全程只用了一分钟,一气呵成。李慈往车旁边走:“车上的东西你还——”“不要了不要了,送你了!”户主摆手。“老板大气!”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慈说:“你失忆了应该不会开车吧?”然后示意花时宜去副驾驶。车上有一股皮革的味道,还放了很多娃娃。李慈把东西往后座一扔,检查了油箱,确认储存足够后点火出门。花时宜被后坐力震得慌,李慈说:“这车确实不太行,市场价最多两万积分,有点小亏了。”花时宜心想:你也不差这点。李慈又说:“好久没开车了,我要展示车技了哈哈哈哈。”两人就这么冲出了安置区。李慈对这里似乎有点熟悉——毕竟安置区外面就一条路,那家人也不会开得太快。她驾车一路狂奔,时速八十迈,花时宜的心情却不自在,因为李慈的车技堪忧,一个加速后面跟着一个急停,让她提心吊胆,她开着系统,随时准备闪现弃车。好在一路平安,她们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了那家人的皮卡车,他们没继续往前开,而是停在一个角落。“追上看看!”两人将车停下。那家人把车停在公路边一片空旷的荒地上,周围光秃秃的,没什么植物——毕竟被那些怪异植物坑过一次,他们再也不敢靠近任何花花草草。孩子的父母把孩子从车里抱出来,让她坐在皮卡车的车斗里。小女孩背对着她们,看不清状况,只能看见母亲一边安抚地拍着她的肩,一边和父亲低声说着什么,语气越来越急。李慈立刻追上前查看,花时宜也跟了上去。两人边走边听,渐渐听清了那家人的争执。父亲叹了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想点烟,被母亲一把打开,他没谴责这个行为,只是捡起那根沾了灰的烟在裤腿上蹭了蹭塞回口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母亲盯着小女孩的脸:“我们都已经失去居住资格了,回不去了。眼下只能赶紧找医院让她接受治疗,然后……把妹妹接走团聚。”父亲没法抽烟又很焦虑,只能不断撕扯嘴唇上的死皮,他舔了舔冒出的血珠:“可是没有收变异种的医院,他们都只收普通人,而且我们也没有钱。”母亲抬眼看她,有些不甘心。:“不是你说你说无论如何都要救她的吗?不是你拍板把她带回安置区的吗?现在你又问我怎么办?真没出息!”她摇了摇头,指了条明路:“栖愈诊所的沈听白大夫,她不是收变异种吗?而且她还能让变异种免于认证,直接到城内接受治疗。只是她选人比较严格,我们去找找她吧。”“只能这样了,可是钱的问题……”“不知道那位好心的小姐还愿不愿意帮我们……”她听到了远处的动静,抬头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李慈和花时宜?人如同神兵天降,正朝着他们走来,“是你们!”作者有话说: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污染爆发时李慈18岁,现在20马上21,正是飙车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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