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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阵
宿无恙又瞥了一眼沙发,要不然,把方安也拽过来放点血?还是算了……方安要是晕了还得他扛着。
思来想去,宿无恙觉得自己应该去接一壶水,把自己的血滴进去,稀释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效力,但是,他更不想把自己制作成干尸。
宿无恙扭头问李婶:“有杯子吗?”
李婶擡起头来,一顿一顿的,像个老旧的机器,眼睛也像是定格动画那样,一下一卡地移过了视线,盯着宿无恙。
宿无恙见这架势,叹了口气,别指望了,李婶显然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他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水晶灯,有一些倒扣着的弧形水晶块,倒像是勉强能当碗用用的。
他对李婶低低说了句:“得罪了,借你家灯一用。”而後擡手一指,一道淡金色的符咒虚影飞了出去,那灯晃了两下,牵着水晶块的金属环便断了几个,噼里啪啦掉下来三个水晶小碗。
宿无恙手中掐诀:“静!”刹那间,那些小碗和金属环便仿佛被人按下了慢放键一般,在空中慢悠悠地往下飘,宿无恙一个一个接住小碗,又把金属环往边上推了推,确定不会砸到人,这才眨了下眼。而後“哗啦”一声,金属环便砸在了地上,有一个晃晃悠悠滚出去好远。
宿无恙托着小碗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他把碗里接满了水,一擡头镜子里就映着一张惨白的脸。宿无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只是,脸色怎麽是这样的?难道刚刚在魂锁里真的伤了魂魄……
宿无恙有点害怕,他还是很惜命的,赶忙闭上眼睛,擡指按上自己的眉心。魄都在,魂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应该是没什麽事,或许自己也是因着魂魄在魂锁里受到震荡而有些没缓过来。
他甩甩脑袋,不再看镜子。当宿无恙把三个小碗都接满了水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策了。他只有两只手,空碗摞在一起没问题,但是打满了水的碗……
宿无恙一时犯了难,左右看看,他真的不想跑两趟,尤其是不想来这里,再见到镜子里的自己。
最终宿无恙两只手各托着一个碗,另一个叼在嘴里,往回走去。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那只鬼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可不想被毒舌……
人果然是不能瞎念叨。墨菲定律说:事情往往会向人所担忧的方向发展,只要有这个可能性。
宿无恙牙咬着碗,嘴都酸了,一擡眼就见司浮眉心微微皱起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宿无恙默默背过身去,就听身後的声音道:“你这是……现代人的特殊癖好吗?”
宿无恙蹲下身去,把碗放在地上,又把叼着的碗也放下,这才揉了揉嘴角,使劲地张了两下嘴才找回知觉。仗着司浮对现代人的生活不甚了解,他选择瞎说:“哦,一种锻炼方式。”
说完他也不打算回头看,蹲在那对着门口的地面比画着阵的大小。毕竟,司浮如果不信,他很尴尬;司浮要是真的信了,再继续往下问,他也圆不回来。
宿无恙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个阵在脑中安排得差不多了,伸出手,打算开画。他的头微微偏过去一些,眼睛馀光盯着司浮,纠结着要不要叫司浮帮忙。只要司浮的指尖轻轻比划一下,他就可以放血了,要是他自己来的话,纯靠牙啃,只是想想都觉得这画面太美了……
叼碗的面子已经丢了,找补不回来。现在问一问求助,丢的面子是小;不问,自己生啃,恐怕丢的面子更多。于是宿无恙在心里盘算完了之後,蹲着转了个身,对司浮道:“司浮,帮我来一刀。”
司浮愣了愣,好像没明白什麽意思。
宿无恙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又指了指地上的三个碗:“放点血。”
司浮眼神中迷茫更甚:“这是做什麽?”
宿无恙站起来,蹲久了脚有些麻,他龇牙咧嘴锤了锤自己的腿,边锤边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门:“画阵啊。”
司浮望着宿无恙,低头看了看那三碗水:“你会阵法?”
宿无恙腿缓过来了,他往边上走了几步:“那当然,没有我不会的。”说着他指了指地面,用手虚虚一圈,“就这,这麽大,画一个那样的阵,她出来就能锁住。”
司浮闻言盯着宿无恙看了半天,许久,他轻轻“啧”了一声:“你这个阵法学习,真是……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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