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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家伙一愣,面面相觑。
静静等着看他们的反应,空气仿佛凝结般沉重压抑。
“难道说都是和秋订下了特别契约的咒灵?”夏油杰先明白过来。
“啊?是这样吗?”五条悟满脸困惑,又责备地看向我,“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啊?”
讨论咒灵的事也好,质问我身上那股诅咒气息也好……都做好了准备了,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就这方面指责我。
“哈?!你……!”
刚平复下的情绪再次翻涌,也可能是因为方才顶着重伤还要强行运转咒力,胃部一阵痉挛抽动的后痛袭来“哇”地一下,又吐出一大口老血。
“哎呀好了好了,别说话了。”五条悟表情像是又吓了一跳,“总之先赶紧带去见硝子吧。”
他表情慌乱地在我面前蹲下,拽住手臂,转身绕后将我背起。
“别给其他人,知道我在这。”我头搁在他肩膀上艰难开口,几乎用尽剩余力气,“找医生就可以了。”
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他外衣,一小部分还未干涸的部分蹭上他侧颈。
“真麻烦啊,”把我弄成这样的元凶还在抱怨,“那把硝子叫去别处吧,我来联系她。”
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送我去医院就行……会错意就会错意吧,实在有些发虚,周遭声音逐渐模糊,愈来愈远。
“那我负责和监督对接……”好像听见夏油杰叹了叹气,然后眼前彻底一黑。
*
“杰,老子这层打通关了耶。”
“啊,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你们两个,真的是来探病的吗?不是借着探病理由逃课吧……”
“当然是真心实意来探病的啊,还特意带了水果欸。”
“就是啊硝子,我们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可靠吗?”
“呵,总之,想继续呆在这里给我安静点,别吵到病人了,我出去抽根烟。”
是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熟悉的吵闹,一道道回忆从脑海如幻灯片闪过,想起自己昏迷前遭遇了什么。
“啊,醒了醒了。”
白发少年映入眼帘,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如既往朝气蓬勃的脸,表情兴奋。
“果然和硝子说的一样,说醒就醒呢。”夏油杰在旁边说。
“感觉怎么样?”
“这不是医生的台词吗?”夏油杰吐槽。“叫硝子进来吧。”
“她一会会自己回来的啦。”
发生那么多事,我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开场白,他们先与我寒暄起来。
本能地抚摸起腹部,好像已经没有太多的不适了,仿佛之前遭遇的痛击只是一场幻觉。
甚至这一觉睡得还挺安稳。
应该是反转术式吧,否则不会好得这么快。
“这是在哪?”我问。
“高专的医务室。”五条悟说着把板凳一转,长腿跨过去坐下,双臂搁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看着我。
眉头不禁一皱,似乎猜到我想说什么,夏油杰接过话:“放心,除了硝子没人知道你昨天在场。”
“多亏老子机灵扯了个谎,”五条悟嘻嘻笑道,“我说你正好在附近突然胃病发作打电话向我求救,于是我先过去了,然后又联系硝子过来汇合。”
所以……居然真替我保守秘密了?
有点不可置信。
“虽然听起来很拙劣,但是任何事放在悟身上好像都没人会怀疑真实性。”夏油杰摊手感叹说,“而且存活的诅咒师们口供意外一致,倒是替我省去不少麻烦啊,”他转而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我从床上靠坐起来,承认道:“是咒灵们做的。”
“现在倒坦率起来了啊。”五条悟说。
“已经没隐瞒的必要了啊。”我说。
纵然和班主任或者官方告发我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但他们不仅没这么做,还替我说了谎。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无法理解。
心情好像乱成一团,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一样,呼吸都变得费力。
然而室内气氛还是轻松的。
“怎么形容呢,关于‘我们的好同窗秋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这个课题,好像更进一步了。”夏油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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