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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罪,原是臣妾一人之责,愿听凭皇上处置,但请莫要连累了秋将军与云家。”
事已至此,好在是被君珩直接发现,她索性诚恳认罚,也许尚有转环余地。
“为何要离开朕?”
所料未及,君珩仿佛只想发泄情绪。
云柔哲不再回答,只是轻轻将头扭向一侧。
“朕真心待你们,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地都要费尽心思地离开朕?”
勾住下巴的手随着怒火转移到肩膀,隔着轻纱浴衣传来炙热的温度。
云柔哲下意识将手抵在胸前,在君珩有力的双臂前却是杯水车薪。
“只有臣妾而已,秋将军仍会留在皇上身边。”
考虑到皇上在朝中仍需助力,云柔哲与秋清晏商量着先将她送出京城躲避,待风头过了再寻个地方安置下来。
为防万一,也许永远不会再回京城。
稍稍放松了肩膀的力度,君珩垂下头去。
“待在朕身边这些日子,就这样令你难以忍受吗?……即便不能与清晏长相厮守,也要逃出宫去?”
声音低沉而略带凄凉,听得出强压着怒火。
“朕知你本无意入宫,也明白后宫险恶,所以朕处处护着你、由着你,生怕冤了你、伤了你……就算如此,也换不到一点真心吗?”
君珩毫不间断地倾吐着,句句敲打在云柔哲的心头。
“后宫佳丽三千,总有容颜老去的一日。君恩难求更难守,臣妾只是不愿一辈子在这四角天空下,与其他女子日日争着、盼着帝心度过一生罢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哪怕她知道自己如此行事在君珩眼中未免自私残忍,也从不曾动摇过。
“柔儿从来都没想过依靠朕,是么?”君珩缓缓抬头,剑眉星目又紧蹙成结,声音微微颤抖着。
她并非没有尝试过,可次次都以失望告终,便不再寄望于人。
君珩亦明白,若他不为了秋清晏的缘故对云柔哲克制己心,一开始便毫无保留地对待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柔儿焉知,你期待的生活何尝不是朕之所愿?就因朕是天子,须顾着前朝后宫、江山社稷,不能仅与一人相守白头,便这样不值得信任?”
那双天生帝王的明眸溢满了忧伤,令云柔哲不忍再与他争辩。
衣带飘逸的细腰忽然被用力环住,在水波的惯性推力下涌向君珩怀中。
“柔儿,朕要怎样,你才肯心甘情愿地留下。”
气息落于颈间,那样深深的拥抱本就让云柔哲束手无法动弹,感受到此刻只有轻纱薄衣相隔,更令她满面绯红,心跳不已。
当年他为太子,也曾这样卑微地请求秋清晏留在京城,却因要娶眼前之人为太子妃不欢而散;今时他为至尊天子,眼前人已悄然转变成令他不惜挽留之人,却深知自己仍然留不住她。
“……皇上醉了。”
本想稍稍安抚皇上的怒火,却好似更激怒了他。
“你知道的,朕不会醉。”
他自然知道今夜喝下的酒,暖身亦暖情。即便不致使他迷醉,却足以令他周身燥热、浴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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