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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莫要自责,你本就心思细腻,孕产期间又历经磨难,只要让太医院好好调理很快便会好转的。”云柔哲俯身床边,微笑着轻轻帮她抚去泪水。
“……宸妃姐姐,妹妹也很舍不得,那个顾晚棠。”
良贵嫔忽而泪眼朦胧地恬然笑着,一如初见时那个小家碧玉的顾晚棠。
“嗯,那我们一起把她找回来。”云柔哲心间一疼,也不觉酸了眼眶。
“哎呀,好端端地哭什么?”容妃欢快地将气氛挑起一丝明亮,“容姨母可是会对大皇子很好的!”
殿内霎时一团欢笑。想来有了大皇子,容妃暂不用被夏家催着诞育皇嗣,霎时也轻松许多。
但云柔哲早注意到良贵嫔一直抓着君珩的手,而他也不时轻拍被衾回应安抚着,于是没待多久便顺其自然地搭了容妃的轿撵回宫去。
自那日后,皇上似乎埋头朝政无暇踏足后宫,但福宁宫里却空前热闹。
良贵嫔、楚美人和沐贵人围着榻上的宸妃和容妃坐于一起,每人面前都摆着不少配茶吃的菓子点心。
“良妹妹的气色看着大好了~”容妃啃着手中初秋头一份的栗子糕。
“还没谢过沐贵人救命之恩。”良贵嫔起身向沐贵人微微欠身。
“贵嫔姐姐折煞我了,妹妹可当不起……”沐贵人顿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再过几日便是册封礼了,到时咱们姐妹一起~只是倾儿和楚妹妹且再等等,我自当寻个好时机向皇上开口……”云柔哲轻拍了拍夏倾妩的手,又转身微笑望着楚美人。
“我倒不那么在意位分,只是德妃此次也要晋封,家里竟以断了私房补贴要挟我设法压制……若非如此,我只盼着每天开开心心地理财看账,跟姐妹们吃茶说话就好~”容妃鼓着脸苦笑,又补了一口香甜酥软的荷花酥。
“嫔妾去圣乾宫次数不多,可三回能有两回碰见妤贵人盛装起舞,想来是景贵人禁足,德妃急于固宠,致使后宫献媚争宠风气愈盛,乌烟瘴气实难忍耐。”楚美人面色清冷却心如明镜,只是平日里不愿多说罢了。
“昔日她害我险些一尸两命,今时又指使景贵人引我自行了断,臣妾如今也体会到了为母则刚,来日若有机会必将还之于她。”良贵嫔恬静温婉的粉面上极少见到如此坚定锐利的神色。
“刚入宫时,我也曾数次吃了她的暗亏却没抓住实证,本念着她未必阴毒狠辣,如今却再不能任她如此祸乱生事。”云柔哲沉稳平静,眉间微动着下了决心。
“娘娘,太医院医女来了。”
星悟被郁雾带进屋来,“北部进贡了白玉灵芝,皇上让给娘娘进补调理。”
“星悟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医女了~”云柔哲久未见她,此刻亲昵笑着招呼她近身,“以后若是得空就由星悟来请平安脉吧,咱们说话也更方便些~”
“奴婢省得~不过都将入秋了,娘娘怎么还喝冰镇的饮子?皇上知道的话……”星悟敏锐地盯着云柔哲面前桌上的一碗冰镇青梅酸杏饮。
“正是因为入了秋恐不宜喝了,就让小厨房做了一碗。”云柔哲闪着眸子柔声道,“皇上不会知道的。”
她并非没有这样娇软俏皮的一面,只在姐妹面前才放得开些。
“只是奴婢从太医院听闻,德妃娘娘便是因爱吃冷酒导致体内积寒,此次借了坊间猛药才强行有妊,故而胎像一直不太稳固……”星悟扫视着屋内,欲言又止。
“此处无外人,星悟但说无妨。”
她眉眼一沉,底声言语:“奴婢知道应如何调理德妃娘娘的龙胎,娘娘可要……”
“不可。”云柔哲似知道她要说什么,“胎儿无辜,我们若主动伤其性命,不仅有损福德,还反易落了把柄。”
见众妃点头,她复而说:“德妃在宫中依仗的是冬家,欲倾其厦,必先毁其根基。”
“那倒也不难,如今姐姐有皇上的宠爱,良妹妹有皇上的长子,我的背后有夏家,内务府不对的账和多余的人也已被清理干净,接下来只等德妃自乱阵脚、暴露错处便是?”
若论得天独厚,容妃有权有钱,在宫中的底气恐怕无人能及。
“恐怕没这么容易……”云柔哲盯着面前的青梅酸杏饮,没一会儿的功夫已从方才的琥珀色变得乌黑发紫。
她微蹙了眉心,白皙纤细的指尖轻颤着舀起一勺匙,向唇边送去。
“娘娘别喝——!”星悟的声音响彻内殿。
“皇上,这是云蔚川大人递上的密折。”
卓公公将一封信函呈在圣乾宫案前。
“好,甚好!”君珩大喜而立,“清晏已助南香国三皇子成功镇压叛军,平定内乱,不日便将登基掌国。”
卓公公也跟着欢欣鼓舞,笑得帽子都歪了。
“这样朕便比冬家快一步了。”君珩深不见底的桃花眸浮出运筹帷幄的笑意,“宸妃这会儿可在福宁宫里?”
“宸妃娘娘午后约了几位娘娘说话呢……”
刚走出圣乾宫的门,就见小顺子着急忙慌地扑跪在皇上脚下。
“皇上,宸妃娘娘中毒昏迷了!”
云柔哲恢复神智时,只觉头痛欲裂,眼睛酸涩地睁不开。
君珩坐于床边握着她的手,方才殿中的妃嫔皆站于床侧。
德妃则跪坐于地上,神色凄凉。
“皇上,下毒的宫女方才已经招认,确是将毒藏在了宸妃娘娘那碗酸杏饮的冰块里。”卓公公代慎刑司回禀。
“怪不得饮用前银针并未发黑,原是随着冰块融化毒物才慢慢渗出,此法好不歹毒。”容妃狠狠瞪了德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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