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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只是我想多陪你一会儿不好吗?”
“皇上疲累甚于臣妾,还是早些回圣乾宫吧。”
君珩冷静下来时,早已被松萝郁雾十分客气地请出了主殿,站在寒风中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啊……”
“姐姐休养了这些时日,可觉得好些了?”容妃在床边握着云柔哲的手。
“本就没有这样娇贵,日日流水一般喝补药不说,最近躺得腰都酸了。”云柔哲素面浅笑,气色确实红润许多,“倒是年下事忙,辛苦你了。”
“姐姐同我还客气什么~”容妃闪动的明眸倏然黯淡半分,“只是妤贵人虽已晋了美人,还是总把自己关在宫里郁郁寡欢。”
“毕竟失去了重要的选择权力。”云柔哲垂眸思忖,“不如过几日年下宫宴,多排些她喜欢的舞蹈吧。”
“也好,如今也只有跳舞能引起她的兴趣了。”容妃愁容方展,又因想起另一件不悦之事冷哼道,“到底是锦贵人惹下的祸事,还连带害了姐姐的孩子,能留条性命真是便宜她了。”
“依她的性子,恐怕打入冷宫更令她生不如死。”云柔哲不觉轻叹。
“不过听说她直到进了冷宫也没把皇上的秘密说出来。”
“即便如此怕也无用,德妃想必已经察觉了。”
“说起来,我见德妃宫里也送了补品过来,算她有良心,知道姐姐在危急时刻保护了她。”
云柔哲默然垂首,那补品里虽无不妥之物,却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放入了大量的新贡山楂。
“看来是时候与她身边一直别有用心之人聊一聊了。”
“娘娘瞧着气色大好了,不枉皇上日日都来探望~”
景贵人与云柔哲相对坐于福宁宫主殿的轩窗下,手执黑子落于棋盘。
“还不都是补品堆出来的。”云柔哲倩眸巧笑拿起一颗白棋,漫不经心道,“听闻妹妹的家乡盛产山楂。”
景贵人愕然一怔,随即眼眸流转着游刃有余地道了一声“是”。
“还听说妹妹闺名单独一个‘荼’字,不知是用‘荼蘼’(注2)之喻,还是取‘如火如荼’之意?”她刻意一顿,而后淡然道,“总归不是‘荼毒’的‘荼’便好。”
举着黑子的手悬滞于空中。
“娘娘有话,直说便是。”
云柔哲见她神情全无慌乱,微笑示意她继续对弈。
“我只是好奇,妹妹看一步想三步,是天生的执棋好手,怎会甘于屈居德妃之下,仅做个为虎作伥的谋士呢?”
“娘娘盛宠不衰,列众妃之首,嫔妾自然明白良鸟择木而栖的道理。”景贵人的笑容真假掺半,最易令人分不清谄媚还是真心,“只是鸟能择木,木能择鸟吗?”
“只怕木的本意并非择鸟,而要挑起两鸟甚至整片森林的争斗……”云柔哲抬眼望着对面略微颤抖的指尖,沉静面容柔声浅笑,“不知这棵奇木是何种属,又是谁在宫中种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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