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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陈弋还黑。”“谁,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吗?”“……嗯,不过大师,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经历这些也是为了认识他的吧。”“我都说了,爱是很恐怖很复杂的意义。”路知声盯着远处跑来的男人,唇角一勾,“能让他来到这么混乱的地方寻找你。”“什么?”徐向迩的伤口发痒,没有注意到路知声说的话,她挠了两下伤口,抬眸看向他。而他却指向了一个方向,“喏,他不是来找你了么。”和好“陈弋,胡子好扎。”……徐向迩顺着大师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救援人员正在远处用吊车拉起半壁墙,去进行人员搜索。风吹过,带起墙壁下的灰尘,扬起的尘土弥漫到四周的空地上,从浮尘之间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就像那次在山上迷路的时候。此时的陈弋仍穿着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身形高挺,迈着长腿朝徐向迩放在的地方走过来。而大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她坐在石块上发怔,似乎不敢确信自己看到了谁,眼睛眨了又眨。等眼前的人逐步走近,徐向迩才看清了陈弋的模样,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头发灰扑扑的似鸟窝,眼下泛着严重的青黑,就连胡渣都明显到有些邋遢。更不用说身上的衣服沾染了多少尘土。徐向迩唇角一勾,下秒,眉头紧皱,扭过脸去,这个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可陈弋却径直走过来,单膝跪地,拉过她的手臂就拥进自己的怀里,他的手指止不住颤抖,声音沙哑,“尔尔,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他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徐向迩愣了一瞬,小脸皱成纸团,“陈弋,你放开我。”“是我错了,尔尔。”他的双臂收得更紧,“还好你没事。”陈弋一味重复着这句话,不耐烦的徐向迩推了他一下,可却有滚烫的液体倏地落到她的后颈,凉飕飕地滑进后背。他竟然在哭。徐向迩震惊地放缓挣扎的动作,可却忽略了腹部的伤口,她不可抑制地“嘶”了一声,委屈在体内酝酿,最终一股泪水簌簌地从眼眶溢出。“你放开我,真的很疼。”“哪里疼,你受伤了?”陈弋稍稍退远,神情紧张地抬起她的胳膊四处检查,“尔尔,告诉我哪里疼?”徐向迩不走心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会来,从美国赶回来也没那么快吧。”这里的信号都没有恢复呢。他就到了?肯定人早就已经回国了。“我昨天上午刚刚回国,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行踪,看到新闻我就立刻飞过来了。”陈弋见她起身,伸手虚握着她的手臂,生怕她会离开,“对不起,尔尔,能不能听我说说话,我真的错了。”“陈弋,你失言了。”徐向迩垂着眸,咬着唇强迫自己说下去,“你之前说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可你却冷静了这么久,都没有联系我,你觉得我现在还会需要这种迟来的关心?”好想拥抱他。可是徐向迩必须让他意识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她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她的头发灰蒙蒙,脸上还黏着尘土,眼睛却倔强地盯着他看,仿佛妄图透过他此刻悲伤的眼睛看到他真实的底色。徐向迩很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是此刻,而是以后。是永远不会再为那件事懊悔,就此翻篇的以后。“尔尔,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再谈。”陈弋抬眸,瞥到身后的人抱着三箱方便面经过,他拉过徐向迩的手腕,让她往前走了两步,他低声近乎哀求,“这里太混乱了,你要是再不小心变成河狸了,很难瞒得住。尔尔,听话,等会我随便你打骂,好不好?”这话没错。可还有那么多的人见不到亲人,她原本想要留下来做志愿者的。陈弋太过了解她,“别担心,信号马上恢复了,我还捐了两百万。”徐向迩眉梢一挑,眼睛眨了又眨,小嘴嘟嘟囔囔和他一起离开,“这次还真让他给炫富炫到了。”徐向迩跟着陈弋上了志愿者们的车,和其他的伤者一起离开灾区。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跌跌撞撞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医院,在医院简单检查过后,换了新的纱布。医生说她的伤口不严重,只需要吃消炎药,不需要住院。之后,她又被陈弋拉上了另外一辆黑色商务车,也不知要去往哪里。徐向迩懒得问,上车之后就缩在后座靠窗的角落里,连盖着的毛毯都不愿沾到陈弋的身体,时不时看他几眼,就像守护树枝的河狸一样警惕。讨厌的人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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