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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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醉解千愁（第1页）

沉默在暖阁内蔓延。红烛高燃，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同样复杂难明的脸庞。

“今日……”陆雪瑶（萧墨珩身）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多谢。”

她（他）指的是銮驾遇袭时，萧墨珩（陆雪瑶身）那出其不意的暗器相助。

萧墨珩（陆雪瑶身）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善：“本王只是自救。”他（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成王伏诛，接下来你待如何？陆文渊那个老狐狸，恐怕不会安分。”

陆雪瑶（萧墨珩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王府内悬挂的红色灯笼，缓缓道：“陆文渊……他今日未曾直接参与动手，想必是留了后路。暂时动他不得，但经此一役，他与成王勾结之事已落下把柄，日后只能更依附于本王（你）。至于朝局……皇帝想必乐见其成，会趁机收回成王的部分权柄，但也必然会更加忌惮于我。”

她（他）的分析冷静而清晰，仿佛在说与己无关的事情。

萧墨珩（陆雪瑶身）走到她（他）身旁，同样望着窗外：“皇帝……他今日最后那支弩箭，倒是时机精准。”他（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两人都明白，皇帝今日扮演了黄雀在后的角色，既除掉了成王这个心腹大患，也削弱了摄政王的力量（玄甲卫有所损伤），更借此敲打了所有人。

“今日之后，你我处境，只怕更为艰难。”陆雪瑶（萧墨珩身）轻声道。

一股无力感和巨大的压力同时袭来。明枪暗箭，朝堂倾轧，还有这该死的灵魂错位……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们。

萧墨珩（陆雪瑶身）忽然觉得无比烦躁，他（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壶合卺酒，又取过两个空杯，满满斟上。

“说这些有何用！”他（她）将其中一杯推到陆雪瑶（萧墨珩身）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眼神中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管他明日洪水滔天！喝！”

说罢，他（她）仰头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似乎暂时麻痹了那纷乱的心绪。

陆雪瑶（萧墨珩身）看着她（他）这般模样，微微一怔。她（他）很少见到“自己”（萧墨珩）流露出如此……情绪化的一面。是因为这具身体属于陆雪瑶吗？还是因为……连日来的压力确实已经到了临界点？

她（他）沉默片刻，也端起了那杯酒。或许，醉一场，是此刻唯一能暂时逃离这荒谬现实的方法。

“好。”她（他）应了一声，同样举杯饮尽。

一杯又一杯。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沉默的对饮。凌风和严嬷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关系诡异的“新人”。

酒入愁肠，化作万千思绪。

萧墨珩（陆雪瑶身）只觉得头晕目眩，这具身体的酒量似乎并不好。他（她）看着对面那个同样脸颊绯红、眼神开始迷离的“自己”，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的片段——风鸣塔的对峙、宫宴的联手、醉香楼的危机、灯会上的意外、今日銮驾旁的并肩……那些争斗、猜忌、无奈，以及那一次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与……理解。

陆雪瑶（萧墨珩身）也醉了。她（他）靠在窗边，看着那个顶着陆雪瑶脸庞、却有着萧墨珩灵魂的人，他（她）的倔强、他（她）的狠辣、他（她）的脆弱……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又清晰。她（他）现，自己似乎早已无法单纯地将对方视为一个需要夺回身体的“对象”。

酒精模糊了身份的界限，也剥去了理智的伪装。

“萧墨珩……”陆雪瑶（萧墨珩身）喃喃开口，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我们……到底算什么？”

萧墨珩（陆雪瑶身）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他），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算什么？……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她（他）面前，伸手抬起她（他）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陆雪瑶的眼睛）：“你看清楚了……我是谁？你……又是谁？”

烛光下，两人的呼吸交织，带着浓烈的酒气。那双属于陆雪瑶的清澈眼眸，此刻因醉意而水光潋滟，倒映着属于萧墨珩的、同样迷离的脸庞。

界限，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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