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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一种生理本能,但是当你被气笑的时候,恐惧感也会随之减弱。
起码方淮曳现在是这样。
大半夜的,香樟树和尸体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确实很吓人。
但她也诡异的察觉到了一丝被过度惊吓过后衍生出的好笑。
它每一次的出场都要惹人震撼一下,方淮曳甚至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性被吓一跳,又很快的冷静下来。
她刚想回头叫方之翠和方青月,身后便打来一道强光,将她这一片打得灯火通明,连尸体脸上的陶瓷都在反光。
方之翠早就瞧见了这棵树,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上车把远光灯打开了。
方青月牵着煤炭跑过来,和方淮曳一同站在树下,有点奇怪,“它怎么换位置了?”
“我也不知道,”方淮曳摇头,“你帮我搭把手,让我上树一趟。”
“啊?”方青月有些迟疑,“要不还是等翠伢来吧。”
“不用,我可以,”方淮曳轻声说。
“可是你不会爬树啊,”方青月蹙眉,“很危险的。”
方淮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也该我自己去找到结果。”
“行吧,”方青月蹲下身来,“你踩着我的背爬上去吧。”
方淮曳回头看一眼,方之翠正在下车,她毫不犹豫的踩着方青月的背,两手扶着头顶的树杈,脚下一用力,蹬了上去。
尸体吊得不高不矮,也就脚离地两米左右,方淮曳借了方青月的力,一下就到了尸体脚边的位置,借着粗糙树干上的摩擦力又往上咕踊了两下,到了第一个分叉,这里她已经能和尸体的腰腹平行。
方淮曳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仰头去看尸体的脸。
车顶照到这里光线并没有下面那么亮,令陶瓷的面容上多了些阴影,她暂时不敢与尸体的眼睛对视,只错落着扫了扫尸体的额头下颚,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它的手臂上。
这具尸体究竟和老娭毑有什么关联,她们暂时不知道,但是老娭毑和尸体能有关联的东西,她们现在挖掘出来的只有她手里的这根骨头。
起码方淮曳相信,这根骨头的主人,肯定不会还活着。她在席面上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不少话,小时候到高中也回来过几次,从来没听说过村里有谁是没有小手臂或者小手臂骨的。
方淮曳咬了咬唇,想伸出手够一下它的左臂,却发现距离不够,她拿着骨头去戳,距离依旧不够。
方之翠早已走到了树下,她没有对方淮曳忙不迭上去的行为说什么,只回车上拿了根半米长的甩棍,对树上的方淮曳说:“用这个试试,接着。”
方淮曳闻言连忙伸手去接。
“按按钮可以拉长。”方之翠提醒。
方淮曳按了一下甩棍的手柄上的按钮,再一甩,果然又长了半米。
这一次能够到了,但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有几分发抖。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只能咬紧牙,用甩棍尖尖碰了一下尸体的左手臂。
是实心的。
尸体也没有因为这一下触碰发生异样。
她又转而去碰右边。
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邪风,吹得方淮曳披散的发丝飞扬,甚至有几缕遮住了眼睛,她甩了下头,一咬牙,把甩棍往前狠狠一戳——
只见尸体随着她这股劲整体晃了晃,而那只右小臂的位置,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此刻的场景明明诡异可怖极了,可方淮曳却涌生出一种自己终于找到了几分更加确切的线索的狂喜。
她朝下面喊,“尸体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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