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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这样怪吓人的,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我累了,想睡了。”她装模作样的打个哈欠,想就这么蒙混过关,不等江玮鹤说什么,站起来就要走,想着上了床就装睡,江玮鹤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坐下!”江玮鹤按住她的手,略施几分力,便管叫她动弹不得。
之前他虽严厉,可她感受得到,他对自己总是留着几分余地的,但今天不同,他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除了隐忍的怒火外,还有不加掩饰的失望。
兰姒被他攥的手脖子疼,但是却不敢出声,只能咬牙忍受着。
“疼为什么不叫?”他稍稍松了几分力气,自嘲的笑笑,“打从你刚刚一进门开始,似乎就认定了我会把你怎么样,小心翼翼还带了几分讨好,若是知道自己错了,大大方方认错就是,这般态度,可见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怕我生气是吗?”
她松口气,想趁机把手抽出来,可才一动,又被他握住,“寻常人遇到危险的事,第一想到的是跟自己关系亲近的人,那是第一反应,做不得假,也骗不了人。可你呢,非但不告诉我,还串通别人一起瞒着我,兰姒,我到底是不值得你信任,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我?”
兰姒张口,极快否认辩解,“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想把你卷进来,钱三儿那伙人穷凶极恶,你......你看不见,我怕他们伤了你,所以不告诉你。”
“我是男人!”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差点捏碎兰姒手骨,“即便我是个瞎子,但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明白吗?”
兰姒疼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知道,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不会有下次了,你别生气了,对你眼睛不好。”
这时候提他的眼睛无异于火上浇油,江玮鹤摹的松开她,嘴角一弯,笑的讽刺又凄凉,“我们成亲这么久,你对我,始终还是生分的。”
他站其阿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兰姒听见他的自述,“我活了几十年,几十年来,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流血流汗我都不在乎,好不容易成了人人敬畏的强者,一朝不慎,瞎了眼睛,居然落魄到要被女人保护的地步,这些年过的,恍惚像个笑话。”
兰姒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了,他们成亲到现在就吵了一次架,还是就江玮鹤主动来找她道歉的,但这次,篓子捅大了,看江玮鹤这样,可不是她解释一两句就能把人哄好的。
“我不告诉你,还有一个原因,是......是钱三儿止名让我一个人去,我爹在他手上,我不能不听他的,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你就在我心里,我心里有你啊!”
她急的语无伦次,解释不清,眼眶都湿了。钱三儿那样对她,她都没掉一滴眼泪,可江玮鹤一句话就逼出了她成串的泪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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