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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周末后,是相对清闲的周一,再后便是药铺新实行的每周1.5天休息日。
周二,终于可以久违地带姐妹俩去山上走走瞧瞧。
十月的秋天已有些许寒意,清早的露水滴在某个少女的后颈,吓得她一哆嗦。
阮小满伸手抹了一下,发现只是正常的水后就不放在心上,继续在山上蹦跶。
经过一段时日的学习,她已经认得山间的许多药草,还找到了名为马兰的一种野菜。
“古人又叫它马拦头,意思是能拦住马。”卿离向她们介绍。
“喔?这么厉害,怎么做到的,难道它的祖先长得像缰绳?”阮小满脑补了一下变异野菜抓马的画面。
“不是,”卿离解释,“有个有趣的说法,这种野菜多长在路边田间,会把马儿吸引住。它的味道不错,马儿就一直低着头吃,这才有了马拦头的名字。”
“而在《本草纲目》里,李时珍的解释是它长得像大叶的冬兰,马字在古代还有巨大的意思,所以它又叫马兰头。”阮雪补充。
“我又开始晕了,现在我只关心它好不好吃,以及能不能自家种。”阮小满甩甩脑袋。
家里的小菜圃才冒了个苗头,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长起来;菌丝倒是蔓延得很快,像腐败霉变的食物,看着有点吓人…
养出来的蘑菇真的可以放心吃吗。
“先生,”见妹妹很快重整旗鼓继续探索,阮雪终于有机会闲叙几句。
习惯晚上大被同眠以后,连偶尔阳台悄悄话的时间都没了。
“嗯,姐姐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阮雪似有些局促,“还有两个月就是小满的18岁生日,该怎么给她庆生,我有点没主意…”
“两个月后?十二月初?”
“嗯,12月3日。”
介于冬季的两个节气,小雪和大雪之间。
“象征成人的生日,确实值得用心准备。”卿离打量着不远处好像永远活力满满的女孩,思忖起来。
“是、是呢…”反倒是旁边的姐姐有些不自然。
对城市里的青少年来说,18岁是他们告别来自长辈与社会的部分保护和枷锁,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的年纪。
但对贫民窟的孩子来说,这是生命的进度走过半程,由盛向衰的转折。
这还需要无伤无病的幸运眷顾。
卿离知道姐姐在伤感什么,“只要我在,小满和姐姐就不会受到污染的影响,能活到理论寿命的终点。”
关于人类的寿命,有个海弗里克极限理论,指的是脊椎动物正常体细胞的极限分裂次数。正常人类的细胞分裂次数在40-60次,每次大约2.5年,所以人类的理论寿命就是100-150岁。
龙国人对寿星最常用的祝福就是长命百岁,鲜有人知这只是理论值的下限。
“先生…会一直陪着我们吗?”阮雪突然问道。
“很抱歉,我给不了答案。”卿离犹豫了几秒,做不出承诺,“但我现在,在,而且短时间内也没有消失的迹象。”
他的出现就像是某种意外,如果有朝一日他消失了,严格来说,这才是回归正轨的表现。
“…说的也是呢,人应该活在当下,这更是贫民窟的生存之道。”阮雪苦苦一笑。
她比妹妹更早明白的这个道理,怎么就忘了呢。
人大都是贪得无厌的。饿着肚子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肚子填饱了之后生出无数烦恼。
同理,朝不虑夕、得过且过的时候,只想着苟延残喘;一旦眼下有了盼头,便想要永远。
父母离世后,她当了太久的妹妹的依靠,如今自己也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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