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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朔嘴角一抽,“我也没这么说。”
“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蒋飞嘶了一声,“你们当时本来就搞得轰轰烈烈和偶像剧似的,又是私奔又是绝症,也不差这最后一下吧,难道你不想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这个无心的问题如同尖锐的矛刺进程朔喉咙,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口水,尝到淡淡的血腥气。
想吗?
最开始,最开始他只是想要得到傅纭星的原谅。
他算彻底看透了傅晟那个老油条,不管坦诚相见多少次,也触及不到这个人的真心——倒不是多么稀罕,只是他容忍不了被玩弄。
傅晟大可以大大方方告诉他这些顾虑,身上所谓的婚姻枷锁,那样或许他还能高看傅晟两分。既要又要,程朔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可傅纭星呢?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最尊重的叔叔与他的那段过去,他会怎么想?
程朔打住了那个可怕的画面。
他已经没有力气,或者说不敢去想蒋飞的那个问题了。重新在一起,这简单的五个字,比一切戒律都要沉重地压在他的肩上,他怎么敢和柏晚章重新在一起?他——怎么配?
手机里,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蒋飞那些馊主意,盖住了短信来时的声音,等程朔看见那条讯息时间已经是第二天。
傅晟:见一面吗?
“朔哥,你朋友来了。”
酒吧昏暗的灯光扫在程朔转过来的脸上,引着他的目光停顿在面前一行结伴的年轻女生。都是高个子,画着时下流行的妆面,但打一眼就瞧得出来未脱的学生气。
旁边的郝可打量程朔的脸色,问:“她们没预定,坐那边6号桌可以吗?”
程朔这两天睡得不大好,刚才又一杯龙舌兰入肚,按揉着突跳的太阳穴,“没订位吗”
最前面的女生主动开口:“校庆结束后的庆功宴,我坐在你旁边,差点借给你一管药膏,还记得吗?”
提到校庆与药膏,程朔想起来了,一并浮现起更多与傅纭星相关的记忆,包括之后那个混乱的晚上。
在旁人看来,他就像卡壳了几秒,然后放下手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记得,傅纭星的同学,今天带朋友来玩吗?郝可,等会送6号桌四杯鸡尾酒和两个果盘,挂我账上。”
“好嘞。”
临近学校期末,酒吧最近的生意算不上繁碌,程朔无事转悠了一圈,被几个眼尖的女生拉去坐一块喝酒,现在他知道了对方叫白婉,是江庆大学舞蹈社的成员,校庆那晚她们几个还有一个群舞节目,只不过当时他只顾着注意傅纭星,其他一概走马观花。
白婉张望了一圈酒吧,“傅纭星不在这里唱歌了吗?”
她几个朋友听见这个关键词,停下了闲聊,程朔一时被几人热切的目光包围,空白几秒,想说的话也不免磕绊了一下。
“他最近有点忙。”
后面一个女生小声说:“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在学校看见他。”
“听说他家里人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程朔打着哈哈,“也许吧,他没说。你们都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消息的?”
“校园论坛上呀,”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探出头来,“他经常被偷拍,上次校庆结束后还一直在传有女朋友了,但也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程朔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笑笑应了声‘是吗’。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很快就从傅纭星跳到了舞蹈社的八卦上,一轮喝下去,又开始琢磨起酒桌游戏,把想要上楼休息的程朔重新拉了回来。
程朔只好压下头疼的不适。
“程老板,都有什么游戏呀?”
在场只有他一个男人,过火的游戏肯定不能碰。程朔想了想说:“会玩骰子吗?不会我教你们。”
女生们都很感兴趣,娱乐局,输了可以选择真心话大冒险或者自罚一口酒,猜大小本身算不上刺激,但胜在程朔会接话,气氛一直没有冷场,白婉甚至笑得好几次靠在他身上,程朔不着痕迹地向后拉开一些。
“输了输了,程老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放平时程朔一定选择喝酒了事,但今晚实在不大舒服,说:“真心话吧。”
白婉的脸颊在酒吧迷蒙的灯光下微红,不知道是太热还是酒气上头。她抢下话锋,看着他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程朔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不是他自作多情。
虽然他从没和女生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但却处理过不少示好的信号,或隐晦或大胆。在看见白婉的第一眼他就有了种熟悉的不好预感。
“问这个做什么?”
旁边一起来的三个女生这时也喝了不少,都在起哄:“就说有没有嘛。”
程朔满上酒杯,一口闷,“跳过。”
听见这个回答,白婉显然闪过一刹那失落,后面几场都安静了许多,只是默默喝酒。
直到程朔再一次输了游戏,她才转过眼来,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朔这次谨慎了些,说:“大冒险。”
“那你能把微信给我吗?”白婉说,“你的微信,不是名片上那个。”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女生都捂着嘴笑成一团,显然她们比程朔更清楚内幕。那个短发女生又跳出来嚷嚷:“这回不能耍赖了!”
程朔这算是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一群女学生给算计了,现在被架在半空,骑虎难下。他摸向兜里的手机,无奈,“我平时很忙,不一定看得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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