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淋雨还是秋霖雨(墓头回)_交换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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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情报（第1页）

交换情报

西铭叹了口气，说道：“海陵王在与虎谋皮甚至想驱虎吞狼，而且他对自己能驾驭这头猛虎的能力深信不疑。说到底，海陵王从来就没有把霜影这个亡国的丧家之犬放在眼里。只要他掌控了渠州，甚至有了和承京叫板的实力，他想要剿灭游尘阁，不管是法理道义还是武力他都占尽了优势。

可是，在海陵王还没有开始行动的时候，有一个人的出现逼得他不得不提早开始了他的计划。”

“是谁？”

“是沈琮。”语毕，尹洪湛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唯独李长吟和北沧二人眼神交流了片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沈兄？他不是来渠州寻人的吗？他和这些事情有什麽关系？”

“尹公子，你别忘了，当初他刚来渠州，霜影就迫不及待地派人要去追杀他。在垂芳亭向隅也是暗中动了手脚，让衆人都误以为是他的一时失误才放过了海陵王和沈琮二人。而最重要的是，沈琮在海陵王府分明已经休养了数月，却仍不见好转。换句话说，沈琮的到来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是件棘手之事。”

尹洪湛思忖良久，向西铭问道：“沈公子来渠州，除了寻人，难道他还背负着其他的任务？”

“寻人这事我们暂且不谈。沈公子这几年每年到的地方，都有大事发生。例如去年沧州的赈款挪用案，前年隶州的侵地案，大前年的玢州结党案，凡此种种。

而且每年随着这些案子的破获，都会伴随着当地势力的震动。起初人们都以为这不过是那些趁着圣上征讨海国内乱，觊觎太子之位的几个王爷之间的明争暗斗，可如今细想来，这些年来凡是有大事发生的这些州，都与当年这位沈公子所到的地方不谋而合，其中意味，海陵王只需细想想，便能猜出一二。”

“你是说，其实沈兄是圣上的人，他每年以游历为名，深入每个州暗中帮助圣上铲除异己，又或是帮助当时还只是王爷的圣上，树立威望？”

“两者都有吧。只是眼下海陵王自己生出了想要与承京对抗的心思，自然害怕被沈公子发现什麽。只不过沈公子毕竟身份特殊，海陵王虽然想杀了沈公子，但也不敢在起事前公然挑战承京朝堂，所以海陵王才会拖延对沈公子的救治，以便将他软禁在自己的王府之中。”

尹洪湛不可置信地望着说出这些的西铭，他实在难以想象，海陵王居然敢生出如此不臣之心。李长吟看着尹洪湛，缓缓开口道：“所以尹公子，这下你总该告诉我们，那个和你常年维持着书信关系，让你在渠州关照沈琮的那个朋友，究竟是谁了吧。沈琮作为镇北将军的长子，即使他放弃了所有的爵位，可是能以上位者的身份说出让你协助照应沈琮这种话的人，在承京应该也没有几个。”

尹洪湛有些混乱，面对着李长吟的质问，他无力地摇着头答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的年纪还很小，经常会跑到城西种着许多木槿花的地方，对着那些木槿花倾诉自己的委屈。那片花海里是我有一次被母亲责骂，一怒之下跑出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我没想过那麽偏僻的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发现。

那位朋友比我年长许多，和长兄的年纪差不多。几乎我每次去他都会出现在花丛中，他愿意倾听我的委屈，但从不会多说什麽，只是看着木槿花若有所思。他说他很喜欢木槿花，因为木槿花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但是他的母亲却只会将木槿花送给他的弟弟，却从未给过他。所以他才会在那片荒地上种了许多木槿花，当做是母亲送给他的。

我和他的关系，相当于是倾诉者与倾听者的关系吧。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突然离开了渠州。我也是两年後从他寄来的信中，才知道他是因为家中遭遇了变故才不得不突然离开渠州，但是他仍旧愿意倾听我的委屈，所以我和他才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那你这个朋友姓甚名谁，是什麽时候离开的渠州？”

“他叫朱华，就是阮籍咏怀最後一首，木槿耀朱华的朱华。不过至于他什麽时候离开渠州的，我真的记不太清了，我那会也才五岁左右。”

李长吟显然对朱华这个名字非常陌生，渠州但凡稍有些名声的人，他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显然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两个字。况且朱在渠州也并不是什麽大家，甚至他的脑海中都回想不出任何一个这个姓氏的人。

正当李长吟准备询问北沧时，却正对上北沧从若有所思的双眼，一瞬的惊遽与不可思议划过他的眼眸，但很快又被北沧强压了下来，再度陷入深沉的回忆中。直到李长吟几次呼唤着他的名字，北沧才如梦初醒似的望向离他咫尺之遥的李长吟，口中仍旧喃喃自语道：“木槿耀朱华，木槿，朱华。”

“北沧你怎麽了，这首诗有什麽问题吗？”李长吟轻声地问道。

尹洪湛见北沧如此也趁势问道：“难道说风满楼曾经收集过朱华的信息？他到底是谁，我曾经在信中问过朱华兄有关他的身份，可是他却只是说待时机成熟，他自会亲自到渠州来见我。”

“难道说他，那个朱华已经到了这渠州城？你最後一次和他通信是什麽时候？”

“我最後一次和朱华兄通信，他只写了沈兄要来渠州，让我帮助沈兄一同寻人的事。并没有说他会一同前来，朱华兄也从来没有说过那个时机到底是什麽时候。”

北沧沉吟片刻，最後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名为朱华的人的信息。

另一边袁中担忧地说道：“可我们现在该如何救出沈公子？”

“要救出沈琮其实倒也不难。我猜海陵王此次上山，必不会带上沈琮，那麽沈琮必然还在海陵王府。那王府我和北沧曾经住过一段时间，对里面的情况知道不少。如今王府守备必然空虚，只要我和北沧能混入海陵王府内，把沈琮偷运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只是眼下沈琮和我们在一起，可能还没有他被困在海陵王府安全。”

杨东也点头应声说道：“现在游尘阁被霜影完全掌控，他必然会联合海陵王一同对我们展开追捕。霜影知道袁中与我们的关系，他迟早会找到这里，聚贤阁也不安全。

虽说我们有李公子，但现在渠州的军心不明，且大权在海陵王手上，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安洋城。沈公子毒伤未愈昏迷不醒，到时候门番必定对我们生疑。”

“霜影想要掌控游尘阁，绝不是单单想要满足他那变态的杀人欲望，而是想要复仇，想要将渠州甚至是烬国都化为一如当年的海国般的火海。我即使苦练火鸟心法，仍旧无法完全战胜霜影。但我决不允许霜影染指这个南烁生活过长眠的地方。”说罢，西铭咬紧了牙关，握着月孤剑的手不由地有些颤抖。

李长吟瞥了一眼在房间的一隅，几次欲言又止的琉璃，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离阿潭的行刑之日也没有几天了，他又是霜影的心腹，也许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出阿潭，然後找到一处既隐蔽又安全，还能容得下我们这麽多人的地方，从长计议。”

杨东的话音刚落，琥珀轻声且急切地敲门而入，从怀中拿出一块明显是从衣服上撕下的布帛，那布帛中似乎还抱着东西，琥珀将东西交予袁中，说道：“适才我见奚家四公子不知为何一直在这附近徘徊，便上前询问。但是四公子只是将这块布帛还有里面的东西一并塞给了我，并嘱咐我一定要交给袁当家，还不等我回应，四公子就跑远了。”

袁中只扫了一眼布帛上的寥寥几字，瞬间大惊失色，将布帛平摊在桌上，只见那布帛上写着：海陵王欲诛袁兄等风满楼之人，泽窃其印以助袁兄。勿以楼内稚子为忧，速去。

而转过包裹在布帛内的一枚两寸见方的龟钮印，赫然刻着海陵王印四字。

“没想到霜影的动作这麽快，这才不过一天，他竟然就去找海陵王，想借海陵王的手将我们斩草除根！”首先反应过来的李长吟说道。

“可是眼下海陵王几乎掌握了渠州的军政的所有权柄，游尘阁眼下历经一夜的激战必定元气大损不堪一击，现在是海陵王和游尘阁一刀两断的绝佳时机。他怎麽会在现在这个时候选择帮霜影呢？”西铭在看过布帛後问道。

“难道说......袁中，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二月我和北沧进城的那一天清晨，奚绍泽也刚从海州回来对不对？

“是啊。奚家对所有到了及冠之年的子弟，都会让他们独立进行一次外出经商活动，能够获利并顺利回到安洋城者，即为通过试验。以後不仅能够接管奚家的某条商线，而且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家主之位。不过听奚绍泽说，他这次试验的地点以及物品，不是他自己选择的，而是奚啸武一早就帮他准备好的。他还曾经和我抱怨，比起他的几个兄长，他这次的考验之路不像是经商的反而像是个镖头。”

李长吟听罢双眉皱地更深，缓缓说道：“也许事态比我们想得还要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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