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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负责的案子,我就会负责到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从陈男的上衣内袋里传来。
陈男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一只手依旧按在枪套上,另一只手迅而警惕地伸入内袋,掏出了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存储但绝不陌生的内部号码,来自市局最高层级的直线。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目光却依旧如钉子般牢牢锁定着叶霖、向杰和那辆该死的厢式货车。
“我是陈男。”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但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不容置疑、且陈男绝对熟悉并必须服从的声音。对方的语很快,内容简短而绝对。
地下车库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听到陈男手机听筒里传出的、模糊却威严的男声片段,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见陈男紧锁的眉头先是因惊愕而猛地一跳,随即一点点松开,但眼神中的锐利和固执并未消散,反而掺杂进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置信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屈辱的恍然。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喉结滚动,将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明白。”他对着电话,最终只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通话结束。陈男缓缓放下手机,手臂似乎都有些僵硬。他再次抬眼看向叶霖和向杰时,眼神已经变了。那里面依旧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更高意志强行压下的、近乎憋闷的接受。他明白了这群人的“来历”,也明白了自己刚才的阻拦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和“不懂规矩”。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怒火和憋屈全部压下去。按在枪套上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松开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厢式货车的路。动作僵硬得像一尊被强行扭转方向的雕塑。他的目光不再与任何人对视,而是投向了远处车库墙壁上斑驳的污渍,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沉默,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最大的配合和让步。
向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立刻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外勤人员们反应迅,立刻重新推动担架车,将赵南城和李明快而平稳地推向货车后门。
叶霖看着陈男那副憋屈却又不得不服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理解,也有一丝无奈。但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微颔,低声道“谢谢配合,陈警官。”然后便转身,指挥行动收尾。
“等等,”他轻声唤住叶霖,“如果你们有任何进展,我希望你们来找我,我个人可能有关于这个案件的重要线索。”
“好的。”叶霖回郑重的向他点了点头。
程墨自始至终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货车后门沉重地关上,落锁出沉闷的声响。引擎启动,黑色的厢式货车缓缓驶离停车位,驶向车库出口,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三人也回到了suV上。
车内一时无人说话。向杰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站在惨白灯光下、越来越小的、依旧僵硬如雕塑的背影,直到出口的弯道彻底将其吞没。他这才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驾驶座上。
“好久没见过这种人了。”向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程墨的目光从窗外掠过的街景收回,平静地反问“哪种人?”
向杰歪了歪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副驾驶座上一言不、眉头微蹙的叶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调侃,试图冲淡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喏,就像咱们叶队这样的。轴得很,认死理,脑子里那根‘规矩’和‘正义’的弦绷得比钢筋还直。明明上面一个电话就能让他闭嘴,可你看着吧,他心里那杆秤,绝不会因为一个电话就歪了。憋屈死,但也绝不会越线。这种人在体系里,要么撞得头破血流,要么……”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耸了耸肩,“难得。”
叶霖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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