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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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雾中身影 15 漫漫长夜（第2页）

“刘敏，”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去你家做过回访。”

刘敏的目光从门的方向移到他脸上，聚焦花了两三秒。然后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像是脖子后面的肌肉还没有从长时间的紧张中松开。

“我差点死了，如果不是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她的眼神涣散，精神明显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没关系，你现在安全了。”看到了她的状态，陈男没有让程墨继续追问，而是帮着二组将她转移到了救护车上。

陈男站在救护车后门外，看着医护人员给刘敏重新测了一次血压。

这次读数比之前在楼上测的已经降下来了一点，她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嘴唇的颜色正在慢慢恢复。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刘敏忽然从担架上微微欠起身，用那只没接监护仪导线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那个卡，”她的声音沙哑，但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你们还给她了吗？”

陈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孟书瑶。

她醒来第一个想问的，是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的卡有没有物归原主。

“还没有，”陈男如实回答，“化验做完之后我们会还的。你放心。”

刘敏松开了他的袖口，重新躺回担架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可能是想笑但没力气笑出来，也可能只是脸部肌肉的无意识抽搐。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脸转向车厢内侧，不再说话了。

程墨和陈男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救护车的尾灯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小点，最后消失在楼群之间。夜色重新沉下来，压在那些黑洞洞的空窗户上，压在满地碎玻璃和瓦砾上，压在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

特勤二组的组长带着干员们从单元门里陆续走出来。

战术手电的光柱一根接一根熄灭，每灭一根，夜色就重新占领一片区域，最后只剩下楼道口那一盏便携照明灯还亮着，把他们脚下的碎玻璃照得像一地散落的盐粒。

组长常念汐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长盘在脑后，碎被汗水黏在额角和太阳穴上，身上穿着厚重的作战服，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塞满了备用弹匣和信号弹，腰间别着一把还残留着电击端焦痕的电击器。

陈男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便携照明灯的冷白光里慢慢散开。

见她走了过来陈男向她和身后的组员递出烟盒，他们之前打过几次交道，还算熟悉。

她低头看了一眼烟盒，抽出一根，旁边的几个组员也陆续接了过去。

陈男“情况怎么样？”

常念汐摆了摆头，点上烟，“我们组目前只找到这么一个活人，其他的都是那种东西，常规弹药根本没作用，九毫米打在身上跟打进水里一样，连个血花都不溅。”

随后便没人接话了，众人都安静的抽烟，享受这最后的宁静时刻。

今夜，无人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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