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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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雾中身影 4 市民们的遭遇 上（第2页）

我轻轻喊了一声“妈？”

她没有动。肩膀没有转，脖子没有转，甚至呼吸的幅度都没有变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碰到膝盖。走廊的夜灯光从门口斜进去，正好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是生什么病了吗？

梦游？老年痴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我拼命在心里替她找理由，因为另一个念头太可怕了，站在墙边面朝墙壁的这个人，不是妈妈。

我第二天告诉她了这些事情，她只是淡淡一笑说我想多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

厨房里有声音。

妈妈正在做早饭。她背对着我，围着那条旧的碎花围裙，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我注意到灶台的旋钮没有在任何一个档位上。

“妈，”我喊了一声，“你这火没开啊？”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很不解，就像根本不知道煮东西需要开火一样！

她又转回去，伸手拿起一袋冻水饺。我看清了她拿的那袋水饺，—包装袋上写着“无需解冻，开水下锅”。

她撕开包装的时候，包装袋的封口处有一层透明的保鲜膜。她没有撕掉保鲜膜，就那么连着保鲜膜把水饺整个倒进了锅里。

保鲜膜遇热立刻缩成了一团透明的塑料疙瘩，缠在几只水饺上，在翻滚的水里上下沉浮。她拿起锅铲，在锅里搅了搅，然后盖上锅盖，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妈，那个保鲜膜……”

“保鲜膜怎么了？”她转过来看我。

我说“你没撕保鲜膜，直接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锅，又抬头看我，然后尴尬笑了几下。

“我捞出来就是了。”她说，从锅里把那一团缠着塑料的水饺捞出来扔进垃圾桶，又重新煮了一袋。这一次她撕掉了保鲜膜，开了火。

不过仅靠这些猜测我怎么又能去怀疑自己的母亲呢。

可一切太怪了。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她端着豆浆坐到我对面，眼神空空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对了，我今天……该干什么？”

至少我记忆中的母亲从未问过这种问题，细致观察下来她的大多数生活习惯甚至都不一样。

为此我悄悄在自己的房间和过道安装了摄像头，想看看母亲要干些什么。

前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她九点半进了主卧，十点关灯。红外画面里，门缝下透不出光，整条过道空荡荡的，像一条安静的隧道。

直到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主卧门开了。

画面里，她穿着一身深色睡衣走出来，光着脚，脚步很轻，她的膝盖几乎不打弯，像两根直的棍子在交替往前送。

她走到过道中间，停了下来。就那么站着。

站了整整六分钟。我在屏幕这头屏住呼吸，盯着她静止的轮廓，心里默数每一秒。

六分钟后，她动了。

她转身，不是走向厨房，也不是走向卫生间，她走向了我的房间门口。摄像头角度刚好拍到她的侧脸。她站在我门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维持那个姿势将近一分钟。然后她直起身，嘴唇动了动。

我把那段画面放大、降噪、反复听了十几遍。

她说的是，“他在睡觉。”

她为什么会关心我是不是在睡觉？

而这时候我才现，视频录像里母亲的脸完全是扭曲的，就像是有人用ps的变形工具故意搅乱了构图，这个拍摄设备没有任何问题，唯独拍不出她的脸。

这之后一直到半夜，一个人形爬行在地板上，进入了我的房间。

而那个人形正是我的妈妈，就在这一刻我确信了这个人绝对不是我的妈妈，那她又去了？

——视频结束

三天后，账号【橡木汽车】注销了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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