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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
“是吗。”
绘里奈抓紧了手里的杯子,杯里热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指尖,这才没让她感觉手指发冷。
似乎听出了绘里奈语气中的不安,一之濑悠马洗碗的手顿了顿。
微长的刘海随着重力微微垂下,挡住那双墨色的眼睛。他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如同一下子会这样。
“好像发生了什么……”
“嗯,姐姐在听呢。”
“但是,我想不起来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一之濑悠马抿了抿唇,清亮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变得空洞无神。
他仿佛站在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原地。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又糟糕的梦。我在梦里似乎做了一些糟糕的事,但,我想要去回忆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明明在梦里的时候,所有事情都无比的清晰,但当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之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连一点痕迹都捉不到。”
滴答、滴答。
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不断往下低落着水。水珠打在纯白色的瓷盘上,很快便和上头的洗洁精混合在一起,融为一体。
空气中的寂静不断蔓延。
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身体却莫名的开始发抖。
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逐渐靠近。
绘里奈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一之濑悠马的脑袋,掌心的温热透过头皮传递进身体。
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头顶的阴霾,原本心中的那股不安感也逐渐被平息了下来。
“只是梦哦,悠马。”
“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这里。”
“绘里奈……”
一之濑悠马鼻尖一酸,莫名地想要哭。
然而绘里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眼泪重新憋了回去。
“嗯嗯,刚刚那句台词简直太帅了,不愧是无敌绘里奈!”
“什么啊,只是做了个噩梦呀。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吓了一跳,担心得不行。”
一之濑绘里奈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绘里奈遗传了父亲的长腿基因,有一米七一,放在日本女性之中算是偏高的了。
“诶诶、小悠你不会要哭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应该先拿纸还是先拿手机——”
“才、才没有哭啊笨蛋!”
小小的闹剧最终还是结束于一之濑悠马恼羞成怒的声音之中。
两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间闲聊;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绘里奈在说话,悠马闭嘴听着——毕竟他每天宅在家里,也没什么好说的。
“呜哇,警局的工作可是相当忙的啊,昨天光是翻卷宗我都感觉眼睛要瞎了,啊啊,还有警局那堆家伙,说什么女人就是不行……哼,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行。”
绘里奈伸了个懒腰,听见自己腰椎骨头嘎吱嘎吱地响声。
“我刚调任过来,所有工作都需要重新接手,遇到个不靠谱的上任,几乎就是要从头开始做了啊……”
“对了,小悠。在横滨的话,夜里尽量不要出门,也不要往偏僻的地方走。”
“哦……为什么?”
“唔……”
绘里奈有些苦恼,似乎斟酌着要如何解释,
“毕竟这里和北海道不太一样。横滨是海滨港口城市,而且因为各种历史缘故,管理方式和其他城市不太一样。”
同办公室的女警告诉她,只要安心做好白天的事就行,至于黄昏和黑夜,尽量不要去插手——虽然她没太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但姑且还是先记下了。
“横滨这里曾经是租界,人员鱼龙混杂,夜晚出门容易遇到危险。……尤其是黑手党,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啊,小悠。”
一之濑绘里奈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啦。再说了,普通人没事怎么可能去招惹黑手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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