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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男人泛白的指节,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
一般情况下,他也只有隐忍不发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我不打算辩解,但也找不到合适的台词自证,只能像个木桩一样站在一旁。
但贺砚沉似乎还是不解气,视线逼视过来时,我又听到他问:“那岑经理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我不知道贺砚沉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回应道:“签订合同后,自然是继续做项目。”
“是吗?我看未必吧,”贺砚沉收回视线,自顾自道,“岑经理这算盘打得好啊,有了元家那小子的支持,你既可以完成项目,又能拿到项目的主导权,表现好的话,可能连新的投资人都找到了,可谓是……三全其美。”
幽深的眸子像钩子一样勾在我的脸上,我看着男人意味深长的模样,苦笑了一声。
原来我在贺砚沉眼里竟是这般心机深沉。
算了,就当他是夸赞我吧,事到如今,还是办正事要紧。
我定了定神,装作不介意的语气道:“既然贺总这么明察秋毫,不知道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是合作,还是拒绝合作,总得有一个说法。
贺砚沉睨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道:“岑经理看着很心急啊。”
“我只是为项目着想。”
“可惜了,”贺砚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斜睨了我一眼,说,“荣域不打算跟元天野合作。”
虽然来之前我就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当我听到贺砚沉果断拒绝跟元天野合作时,心口还是窜出来一团火。
这些天我在皖南的经历他不是没有看见,费了那么多心思,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一个逍遥客吗?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元天野又已经答应了合作,但他贺砚沉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这,我掐了下手心,硬生生地将心口的不快压了下去,沉声道:“贺总,事关重大,还请您……谨慎处理。”
“你就那么想跟他合作?”
“我只是为了项目,”我坦言道,“贺总等得起,我等不起。”
“所以为了这个项目,岑经理什么都愿意做?”
四目交错,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我的心口忽然揪作一团。
现在贺砚沉的目光,就像是一只在雪域里遇到食物的兽,贪婪,又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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