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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上午没吃到的黄鳝肉,今晚上总算能吃到了。
天幕渐渐黑沉,叶家院子的稻谷收尽。叶以舒一身痒得不行,赶紧打了水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灶屋上头的烟囱里,炊烟腾腾。施蒲柳把黄鳝切段红烧,鱼给做成了奶白的鱼汤。
香喷喷的味儿从灶屋里传出去,没等叫人呢,他爷奶还有小婶就已经在桌子上坐好了。
叶以舒笑容一收,搁下饭碗。
今晚饭桌丰盛,有鸡汤、鱼、黄鳝。叶家人吃得满嘴流油,叶以舒对上首的二位跟对面的人视而不见,一心给自己爹娘还有弟弟添菜。
吃完饭,上首两个老的没动。
李四娘见金兰起身要走,黑着脸道:“坐下,有事儿要说。老大两个也听着。”
在李四娘跟叶开粮看来,金兰再是童生家的女儿,那也是嫁入他们家好些年了。
今日这事儿一闹,丢脸的也是他们。
叶开粮这么重面子的怎么不恼,心里都气得快吐血了。
但有些话,得李四娘来说才好。
“我不管你们在家里怎么闹都行,但你在外面也敢那么说,败坏我家名声,你当我两老的是吃白饭的。”
“老二家的,你可考虑过家中还有豆苗,还有金宝!今儿这话真要被村里人信了,以后他俩一说有这样的哥哥,什么好人家愿意嫁进来!”
“而且金宝是要考取功名的,谁家读书人不重视名声!”
金兰一听,再不服气面上也得恭敬道:“娘,我知道错了。”
叶以舒听得耳朵嗡嗡响。
白天不出来,现在在这里马后炮。也只有叶家二老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叶开粮等自己媳妇说了一通,才额头皱起几道纹,威严道:“一个家里当和睦才是长久之道,老二家的,这事是你做错了。”
“是,爹,我错了。”金兰垂头,咬着牙道。
叶以舒一听,心里乐呵。
得,小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这两老的呢。
“那你给老大家道个歉,以后咱还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叶以舒眼神一闪。
怪说呢,打的这主意。
摆明了是要让他们大房咽下这口气,以后照旧给他幺儿一家当牛做马。
这算盘怎么打得这么好呢?
叶以舒当即起身,故意摆出一副气愤样子道:“小婶还是别了。都这样了,咱也别再招人厌了。”
说罢,见金兰脸上扭曲一瞬。
上首的二老更是一堵,好险一口气没上来。
叶开粮拍桌,黑着脸道:“舒哥儿,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坐下。”
叶以舒笑道:“哦,小婶在背后说的是我,我还不能说话了。爷您可真公正。”
“你们要作戏就做给自己看吧,我可没时间陪你们。”
耍了个诨,叶以舒立马走人。
叶正坤暗自在桌下捏捏自己媳妇的手,低头准备着。
果不其然,就听他爹骂指着他鼻子道:“你看看你,养出个什么哥儿!也怪不得外面的人那般说他!”
叶正坤老实任骂。
心里却想着,他家哥儿比人家的好千百倍。
戏唱到这儿,有叶以舒的搅局也唱不下去了。
金兰头一次觉得叶以舒还有点用,拉开凳子就带着儿子回屋。
瞧见被老头子骂得狗血淋头的叶家老大,再看老头子垮着一张老脸憋了一肚子的气。
金兰心道:也就只有在老大家逞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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