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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将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做了个总结,发现一切的苦难只源于他的弱小。
西弗勒斯将自己的照片塞到相框里,双手将快要散架的照片从墙上取下。可不知怎麽地,相片脱手朝地面砸去,面朝下摔了下去。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酒瓶碎裂的声音,只是那麽一瞬,像是刀尖扎入心脏又瞬间撤离。西弗勒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一秒丶两秒……直到所有的回音都消散在空气里。
记忆中的狂风和血腥都并未袭来,只剩一颗生锈的铁钉嵌在墙里。
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无论是相片里的托比亚,还是柜子里的“罗尔”——他恐惧的人物终于都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是时候了。”
门口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他音量适中的话语恰好传达到西弗勒斯的耳朵里。屋内的人回过头,瞧见了门槛外站着的人——卢修斯·马尔福。
他被罩在一件黑色长大衣里,金发一丝不茍地贴在背後。他右手持着根蛇头权杖,下巴高昂着,灰蓝色的眼中晦暗不明,或许是来到这样一个脏乱的街道叫他感到不适,马尔福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西弗勒斯低低“嗯”了声。
蜘蛛尾巷附近的工厂被彻底推平,高大的烟囱变为几堆废弃建筑物,拾荒者在其中挑挑拣拣,只选了些钢筋带走。而在工厂的原址上,一栋转角烂尾楼立在那里。
原先巷子里的老人死的死丶丢的丢,空房一间挨着一间,年轻人大都搬了出去,只留工作不顺或是生意不景气的几户留了下来。
而西弗勒斯在离开房间的前一刻,还是用魔咒将门窗锁起来。在这条满是麻瓜的小巷,两名巫师走过杂货店拐角,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他同马尔福始终保持着书信联系,不过内容大多是利益相关,自然没有纳西莎·马尔福写给罗尔的信那样令人眼花缭乱。但西弗勒斯听说,马尔福和罗尔家渐渐断了联系,因为在两方势力中,老罗尔十分不明智地选择了中立。
时间来到夜晚,圆月悬在空中,扩散出一圈苍白的月晕。马尔福庄园自卢修斯接手後变了副样子,整齐的草坪同他大衣上的扣子似的一丝不茍,室内耸立的家具呼应着家族的发色。
可这一切华美的外饰,都无法掩盖自地下蔓延的寒气。
冷空气贴在皮肤上,顺着双腿一路向上,西弗勒斯每走一步都在加重这一感觉。他随卢修斯进入庄园,迎面便撞上打开屋门的纳西莎——他推测那应当是纳西莎,从她披散在面具外的丶黑金相间的卷发,还有接过卢修斯外套时熟练的动作。
“他们回来了,在下面。”纳西莎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
卢修斯拿过妻子手里椭圆形的面具,轻轻扣在脸上。那铜制面具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双眼处留出两道空洞。他转身递给西弗勒斯一张普通的面具,幽幽开口:“记住你的身份,但别暴露给其他人。”
西弗勒斯戴上面具,将指尖薄薄的汗在衣袖上擦干。他紧跟着卢修斯走下旋转楼梯,鞋跟磕出的轻响与心跳同频。终于,脚下的寒气越发凝固,陌生女人的痛苦呻吟也越发清晰。
地下的光线幽暗,烛光只照亮中心一圈区域。算得上宽阔的室内,桌椅皆被映成蓝色,周遭立着十几个黑色的人影,他们的着装同卢修斯身上的一致。而在光线最明亮的区域,唯有黑发男人以真面目示人,他双手交叠,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面容苍白丶脸颊瘦削,五官像融化的蜡像一般模糊,似乎被火烧过。他的眼白充血,在面前倒吊的女人不断挣扎间,一道血光又自他的瞳孔闪过。
西弗勒斯知道这是谁。
他的心脏又开始强烈地鼓动,越发朝着肋骨的位置贴紧,可此时却不再是出于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与激动。他看见卢修斯同椅子上的人对视,随後微微颔首,并示意自己待在边缘不动。
“他是谁?”这是一道尖利的女声,她朝西弗勒斯投来目光,却被椅子上的人用手势打断。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男人的声音嘶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空中扭曲的人,“告诉我……它在哪?”
女人发出一阵阵呜咽,她的面上凝结着血污,身上尽是些细小的伤口。泪水蓄满了眼眶,终于在此刻顺着睫毛滑落。她看起来受尽了折磨,却依旧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肯回答男人的问题。
“你瞒不了我。”
神秘人微眯着眼睛,朝前探出半个身子。西弗勒斯熟悉这种眼神,他在窥探女人的思想,但他似乎没找到什麽有用的讯息,眼中狂热的火焰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烦躁。
“辛尼斯塔,我的朋友——既然你什麽都不愿说,”他慢慢向後仰靠,最终停在了椅背上。他将双手摊开,右手指尖夹着的魔杖轻轻一颤,“代我向其他人问好。”
话音刚落,绿色的光芒自杖尖迸出,不偏不倚地穿过女人的心脏。她立即停止了所有声响,四肢僵硬在空中,黑色的瞳孔骤然扩大。
强烈的魔力波动还残留在室内,西弗勒斯的脑中近乎空白——神秘人是如此强大,难解的黑魔法在他手中被轻松调动,这或许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跟着我。”卢修斯在面具下低声说道。
西弗勒斯跟着他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云上,仿佛魂灵在死後彷徨。他还盯着绳索捆绑的女人发呆时,一双沾血的皮鞋缓缓靠近,後面还跟着鳞片划过的声响,冰冷窸窣。
“欢迎。”男人的声音变得缥缈,仿佛蛇类嘶嘶吐着蛇信。
西弗勒斯与他对视,又在强烈的威压中慢慢压下目光。可神秘人的探究还在继续,这使他感到脊背上的骨头又开始疼痛,似乎混血的身份和过去的一切足以扯下他的所有衣物,使他暴露在衆人的目光之中。
但神秘人拍上他的肩膀,似乎给予着某种肯定。
突然,男人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在皮肉上,顺着手腕慢慢向上,所过之处撩起火辣辣的刺痛。西弗勒斯感到强烈的不适,随即冰凉的魔杖取代手指的作用。
“我会交给你重要的任务,让你发挥应有的价值。”神秘人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但在此之前……有份见面礼,用来交换你的忠诚。”
西弗勒斯被一只无形的手钳住脖颈,被迫擡起头,他的双膝逐渐瘫软,面前的神秘人变得高大无比。对方的目光像是把钢刀,强硬地劈开他的头颅。西弗勒斯感到脑袋里塞满了金属,摩擦着传来钝痛。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翻过,潮水一般冲破屏障,仿佛生命结束前丶最後的走马灯。居高临下的托比亚丶肆意大笑的劫道者丶水中挣扎的罗尔……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上传来火烧似的痛楚,黑色的印记顺着圆滑的杖尖,慢慢渗入西弗勒斯的骨肉之中。
眼前的景象接连变得模糊,陌生的泪水将眼眶打得酸痛,他的耳畔传来近乎疯狂的笑声,直白的目光惹得天旋地转。西弗勒斯终于是没能撑住,重重摔向了地面。
紧挨着冰凉的地面,他的意识慢慢回笼。卢修斯与神秘人的对话渐渐变得清晰,还有那刺耳的女声穿插其中。
而就在他挣扎着站起身的前一刻,崭新的报纸自桌面滑落。头版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头像,那个并未出现在西弗勒斯毕业照中的人,却在这里致意迷人的微笑——
米斯切尔·沙菲克·罗尔,接替辛尼斯塔,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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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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