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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薏就是有这种能力,使江观云一次又一次败下阵来。
虽难以启齿,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唐薏,你不觉得,这些日子你和周南逸走得太近了吗?”
“嗯?”此言让人心生意外,唐薏提眉,眼皮骤然撑大。
既开了个口子,便没有再扭捏的理由,倒不如一吐为快,“我每日在衙门里看着你们两个坐在一起,你忙起来甚至没有时间同我说两句话,日日捧着他给你的画册”
这些尚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话峰一转,接着又道:“自打来了棠州,我觉得我很无能,从来没有过这种挫败之感,你在棠州的路上出了意外,我却没能力找回你。
你在城外遇险,我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其实他真正介意的就是这个。
他做不到的事,周南逸却做到了,当那日他看到是周南逸背着受伤的唐薏归来,他心疼,内疚、气急败坏。
他恨自己为何选了与唐薏相反的方向,这几日这微妙复杂的心态使人寝食难安,与其说他是在生旁人的气,不如说他是在与自己过不去,他恨自己无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空有其表,不过凭白沾了个信国公府小公爷的名头。
更怕让唐薏发现,他江观云,不过尔尔。
反应过来的唐薏捏着他的肩膀笑得灿烂,甚至还充了几分甜馨,忍不住捧起眼前人的脸,凑得更近了些,“江小公爷,江大人,从前我总你以为你堪比谪仙人,原来你也有这么傻的时候啊?”
“我和周大人这哪儿跟哪儿啊?”
随着又是她的两声朗笑,“周大人的确不错,人长的不错,性子也好,还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和你长得也很像”
每夸周南逸一句,江观云的心便往下坠一分。
唐薏有意暂顿逗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江观云就是江观云,十个周南逸都比不了。”
明明是她先给了个巴掌,打得人无力还击,这会儿又是她亲手将一颗蜜枣喂到他嘴里。
仅此一句,近乎万念俱灰的江观云刹时得了生机。
连日阴霾尽数消散,灿阳撕开乌云,明光万丈。
倾身贴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要学画画吗?”
“为什么?”
唐薏面上的玩味消散,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其实本来不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没想到你竟自己误会了,我也着实没法子,那就告诉你吧。”
“那日我在你的一本书里看到了一张书笺。上面的迎春很漂亮,书笺后面,是姚嘉念的名字。”
轻轻咬唇,“我猜那一定是姚嘉念画的。”
“你也知道,我自小没念过什么书,可以说是不学无术,字写的像虫子爬,琴棋更是一窍不通。我不想一无是处,不想让自己连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念着我画画上面稍有些天赋,我便想好好学一学,其实也是想让自己更配得上你一些,今日教我画画的即便不是周南逸我也会用心学。”
一双圆溜溜的眼讲说真切,字字都落在江观云的心口上,他再一次清楚的看到她的真实、可爱,澄澈,同时亦为自己的狭隘猜疑,莫名奇妙的飞醋感到羞愧难当。
何德何能,他能拥有这么好的姑娘。
虽他早就不记得那枚书笺的来由,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心中动容,将唐薏拥在怀中,贪婪吮吸她身上的幽香,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唐薏,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一无是处,更不是拿不出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好。”
“我,不如你。”句句肺腑。
唐薏尖尖的下巴杵在江观云的肩膀,她笑意娇俏,悄然于他耳畔说道:“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跟周大人学画了,等回了京,你为我找一位教画的师傅就是了。”
“罢了,你将我的话忘了吧,你想怎么学就怎么学,我再也不干涉了。”抱着她轻轻摇晃,侧脸贴着她的。
唐薏抬起下巴,重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淡淡口脂的痕迹。
他迅速将人逮住,口齿轻咬住她的,舌尖儿撬开贝齿,将人越环越紧。
身形微挪,一手轻轻推开她的膝盖,江观云站在唐薏腿间,稍稍弯身迁就她的角度,起先是蜻蜓点水,而后他的索吻变得越发热烈难挡。
腰臀处一紧,是他将人朝他所在方向推了一把,终是唐薏先败下阵来,一声噫叹,掐在她纤腰上的温手加了力道。
他将二人暂时分开,而后弯身将她自桌上拦腰抱起,大步朝床榻方向走去。
只觉眼前一道阴影罩下,紧接着便是江观云覆上来。
外面的雨势渐大,二人衣带渐松,江观云抬手扯下帐上银钩,将他与唐薏扣于帐幔之内。
窗外芭蕉被豆大的雨点子敲得吧啦声响不断,恰好掩了屋内唐薏浅浅的低语。
“慢、慢些”尾音带着桃花似的娇嗔,指甲轻轻陷入江观云肩上的皮肉。
他坏笑一声,于她耳畔低语,“这样好吗?”
抱歉
阴雨于第三日后初晴,唐薏与江观云踏上回京的马车。
他们要回京的消息先于他们的行程传回京城。
有人欢喜自有人心虚。
最高兴的莫过于吴相宜,得了唐薏将回来的信儿,一早连开门都是哼着曲儿的。
身后马蹄声哒哒而来,陶文璟翻身下马,快走两步来到阶下,自陶相宜手里接过门板。
两个人的指尖儿刚好蹭在一处,吴相宜似被火灼了一般迅速将手收回,侧目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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