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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妨碍我办事!”
刘五一听,如蒙大赦。
‘哐铛’的声响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赵福生这才注意到,离马车十丈开外的街头转角处,竟然摆了个简易的摊子。
摊头摆放了灶台,上面架了口大锅,锅里沸水‘咕噜噜’的响,热气蒸腾而起。
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妇人此时正单手叉腰,一手提着的大铁勺落入锅中,发出了响声。
赵福生与刘五的对话似是引起了那老妇人的注意,她听到了女子
;说话的声响,顾不得落入锅中的大勺,往前走了两步,似是想要看清楚赵福生的面容。
恰巧此时她勺子落锅的声响也引起了赵福生的警惕,双方转头四目相对,那老妇人眯眼看了她半晌,接着眼里的光彩暗淡了下去。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去捡落进锅中的勺子,被烫得呲牙咧嘴,面对刘五的目光,她有些畏缩,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两位客官,要喝碗热汤吗?”
刘五哪里还顾得上喝汤,赵福生允许他离开之时,他恨不得插翅飞离此地。
待赵福生从车上下来,他甚至顾不得说声告辞,便一抖缰绳,长鞭落到骡马臀上,那马匹吃疼,扬足而去。
那老妇人提着冒着热气的勺子,目光尾随那马车离去,接着又转头去看赵福生。
少女的目光沉稳,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这老妇人上了年纪,身材不高,又瘦又略有些驼背。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以一块洗得发毛的布巾束起。
系在她腰间的那条围裙有些陈旧,衣裳上打满了补丁,看起来生活很是穷困,不像是有什么诡异。
虽说这老妇人敢于在鬼案发生的附近摆摊,可她明显不是鬼怪,赵福生心中的怀疑逐渐消弥,目光变得柔软一些。
那老妇人初时被她看得十分不安,直到她眼神变化之后,她才松了口气,小声的再问了一句:
“您要喝汤吗……”
“炖了什么汤?”赵福生随口问了一句。
她说话时目光左右四望。
兴许是要饭胡同闹了鬼案的缘故,附近显得格外的冷清,这条街道宛如一条死巷,竟似是比镇魔司的那一条街更加的空旷无人。
这摆摊的老妇人出现在此处显得格外的诡异,她锅里不知炖了什么汤,冒着热烟,闻着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的好东西,可不知是不是她孤身一人即将深入险地,亦或是她重生之后至今粒米未进,她竟然觉得这锅里的汤香气扑鼻,勾得她直咽口水。
“就是一些寻常野菜炖煮的汤——您要来一碗吗?”
她有些不安的将手掌在围裙上搓了两下,说话时迈着小碎步就想去取一旁撂得很高的碗。
“不用了。”
赵福生连忙应了一句。
她又看了这老妇人锅里炖煮的汤一眼,想了想:
“我现在不喝,如果我侥幸活着,下次再见你,兴许是可以喝一碗的。”
赵福生不知道这老妇人是何来历,为何敢在这条离鬼道不远处的地方摆摊卖汤,但她眼神温和,还有心跳呼吸,显然是人非鬼,这就够了。
“你——”
老妇人听她这样一说,不由怔了一怔。
赵福生笑了笑,转身要走,老妇人突然将她喊住:
“娃子。”她将手里的大勺丢入汤锅之中,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提醒她道:
“不要往前走了,那边闹鬼了。”
赵福生闻听此言,不由转过了头。
那妇人被她一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头,但最终仍是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前面的要饭胡同,闹鬼了……好些人进去了就再出不来了,被困在了里面,伱年纪还小,不要再往那边走了——”她殷声的劝说,目光又落到了赵福生穿着的一身不合体的衣裳上,眼里的神情逐渐变了。
从一开始的防备、猜疑,变得柔和。
赵福生不知她来历,同样她也不知道赵福生是谁,可从赵福生穿着打扮及瘦弱的身材,她也猜得出来赵福生恐怕经济并不宽绰。
见她从刚刚的马车上下来,又似是要往要饭胡同而去,还提到了‘侥幸活着’这样的话,老妇人心生怜悯,连忙回身要去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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