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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话音刚落,那支螺杆式的扩口器头连着身,毫无保留地一口气顶入了消音管。
&esp;&esp;“哐--!”
&esp;&esp;它大力地撞击在最深处的那扇隔板上恍惚中,我听到床架?车架?或者床垫发出的一声包含酸楚与震惊的尖叫。
&esp;&esp;该死。
&esp;&esp;刹那间,我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眼前都黑了黑。
&esp;&esp;我不能停留
&esp;&esp;视野被天花板上的射灯绞得稀碎,暖黄的光圈在视网膜上疯狂摇摆,晃得我阵阵发晕。
&esp;&esp;身体好像行驶至颠簸路段,每一寸底盘都在遭受不间断地暴力重击。
&esp;&esp;汗水顺着额角滑入眼睑,激起一阵蛰人的刺痛。我吃力地眨了眨眼,那股酸涩混合着泪腺分泌的液体,汇成硕大的一颗,顺着眼眶颓然坠落。
&esp;&esp;“这么舒服吗?”宗岩雷的粗喘声落在耳畔,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他短促地停顿下来,滚烫的吐息喷在我的脸侧随即俯身,舌尖从我的脸颊一路舔舐到眼尾,蛮横地卷走了那颗咸涩的液体,“舒服到哭了?”
&esp;&esp;我混沌的大脑甚至还有余力去感到荒谬--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又开了十几个小时的危险山路赶到沃州参赛,并且整整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esp;&esp;到底怎么才能在体力透支到极限的情况下,依然拥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esp;&esp;“你……你忍着不难受吗?”我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一边细细吻着,一边忍不住催促,“别忍了……快结束吧……”
&esp;&esp;指尖掠过他的发根、脖颈,直至那肌肉线条极其分明、正随着动作剧烈起伏的脊背,触手之处,分不清是我的汗还是他的,湿泞粘稠得简直像置身于某种高热的丛林。
&esp;&esp;好热。
&esp;&esp;太热了。
&esp;&esp;怎么会这么热。
&esp;&esp;“不要。”宗岩雷低头,在我肩膀上那枚旧日日的咬痕上不住轻咬,毫不委婉地否决了我的请求,“我喜欢看你陷在欲望里身不由己的样子……不再谎话连篇,不再镇定自若……被我,弄得一塌糊涂……”
&esp;&esp;天花板上的射灯再次剧烈晃动起来脑子里嗡鸣作响,宛如被塞进了一整套全负荷运转的“液压减震器”。
&esp;&esp;这套位于车身底部的装置,此刻正疯狂地执行它的使命:消化路面的所有冲击。
&esp;&esp;活塞杆正顶着高压液压油的巨大阻尼,一次次深埋进储油缸中,通过动能与热能的置换,让不堪重负的底盘消化掉路面的巨大震动。而那道紧致的密封圈正死死箍住探入的活塞杆,确保每一滴粘稠的油液都被锁闭在深处,无处可逃。
&esp;&esp;当震动过于剧烈,或者压力超过了减震器的行程极限,“触底”便会发生。
&esp;&esp;坚硬的活塞杆完全没入,顶端直接撞击在缸体末端的金属壁上。沉闷撞击声伴随着所有的缓冲消失,绝对的冲击力顺着每一颗螺丝、每一寸骨架疯狂震颤。
&esp;&esp;“少爷……少爷……”
&esp;&esp;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一开始,我只是一声声地叫着“少爷”,到后来,干脆连名带姓地叫“宗岩雷”。脑海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都消散了,只剩下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esp;&esp;“以前,我一直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都喜欢把你们拐上床…”宗岩雷沙哑地说着,将手上的水渍涂抹在我的腹部,“原来是这样。”
&esp;&esp;大家是谁?
&esp;&esp;你们又是谁?
&esp;&esp;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缩起来,仿佛一口尽职尽责的储油缸,稳定自己,以抵消逐渐加大的冲击。
&esp;&esp;然而阻尼越大,活塞杆受到挤压,刺入时的力道也会更大,于是过大的力使得触底频发。
&esp;&esp;不行……
&esp;&esp;要无法思考了。
&esp;&esp;手在床单上盲目地摸索,指尖触到了一样冰凉光滑的事物,我的视线瞥去,确认是那支黑色钢笔,死死握在掌心。
&esp;&esp;在极端的生理压力或创伤性侵入下,人体会启动一整套复杂的化学防御机制。这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疼痛,更是为了在生存受威胁的时刻,强行维持个体的意识。
&esp;&esp;通常会经历四个阶段。
&esp;&esp;第一阶段:血管急速收缩,恐惧上位,求生本能占据主导;
&esp;&esp;第二阶段:体温骤升,大量汗液分泌,理智被逐步剥离;
&esp;&esp;第三阶段:迷走神经抑制被肾上腺素冲破,海量内啡肽释放,带来扭曲的愉悦,大脑陷入混乱与失控;
&esp;&esp;第四阶段:在多巴胺的加持下,大脑进一步失去区分“极端痛苦”与“极端刺激”的能力,奖赏机制彻底出错。一边觉得自己坏掉了,一边却开始享受这种坏掉的感觉。
&esp;&esp;我现在,完全就是典型的“第三阶段往“第四阶段”一路狂奔的路上。
&esp;&esp;这种无限接近于被搅动内脏、捅破身体的感觉,我竟然也觉得舒服。
&esp;&esp;我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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