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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而有信是对平等之人。”陆乩野目光慢悠悠地打量她,讥讽道:“你还不够与我讲道理。”
“傅谨,将她捆了绑回去。往后若谁再敢将她随意放出来,提头来见。”
他轻描淡写地下了令,傅谨对他唯命是从,果然便转身去寻绳子。
殷乐漪被陆乩野的铁血手腕吓得方寸大乱,可这剿匪之行她非去不可,眼看那傅谨已寻到绳子向她走来。
她心一横,抓起陆乩野的手臂抱在怀中,哭了起来。
一支商队里的人皆由魏军所扮,主将虽是个翩翩少年郎,但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翻手云覆手雨,掌三十万精兵,气魄无人能及,是顶天立地的少年郎。
行军多年,别说是女子近身了,他们都从未见过主将让女子进过自己的营帐,可谓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但眼下,他们却眼见一粉衫娇娥紧紧抓着主将的胳膊,垂首啜泣,哭声虽小但细细听却能听出女子的委屈。
魏军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既觉得匪夷所思,又忍不住偷偷投去目光。
陆乩野余光轻扫过去,不怒自威,吓得魏兵即刻缩了脖子,不敢再看。
“殷姮。”陆乩野一针见血拆穿,“你以为装哭便有用吗?”
对冷血无情的陆少将军来说,美人落泪毫无作用。
他抽回手臂,拿过傅谨递来的麻绳,要亲手将殷乐漪捆起来。
殷乐漪将一双皓腕亮到他眼前,“我那夜被捆的伤便没好,你今日又要捆我,陆少将军你和周骞有什么区别……”
她嗓音清丽似珠落玉盘,哭腔又是做了十成十,这埋
怨的口吻听到人耳朵里,娇得厉害。
陆乩野轻瞥她腕上未好的淤痕,眼神又慢悠悠地落到她的纱幔上。
当真是雾里看花,辨不清她神态,只闻得她哭声。
殷乐漪见他没有立刻动手,又乘胜追击,不敢再碰他手,柔声道:“……还有,你一人去剿匪,我担心你受伤。”
“是吗?”
这话虚情假意到连殷乐漪自己都不信,可如今她要倚仗陆乩野,便只能拿出哄人的手段扮乖。
“自然是……”
陆乩野哂笑一声,将绳子往马车上一扔,坐上去后睨一眼自己身侧的位置,饶有兴致地道:“既如此,山匪来袭时,那便有劳娘子挡在我的前面,护我周全。”
陆郎“陆郎……”
周骞近日来诸事不顺,皆是因为殷乐漪。
属下边替他换药边劝慰他:“只是恰好少将军的狼出现,不代表芙蕊公主就是少将军的人……”
“蠢货!陆欺养的那头畜牲,全军上下除了他自己谁都使唤不动!旁人随意近那畜牲的身都会被它当做食物吃了!”
而那头畜牲不但在他面前保护了殷乐漪,还守在殷乐漪的院子不准靠近,一头狼王抵得上一支精锐,陆乩野可谓是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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