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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呢?”是夭夭种下的因果,可是他毕竟是杀了苏零白岚的凶手,即使夭夭对他有愧,可是抹杀不了对他的恨。
宠爱如何,愧疚如何,那不过是过去了。
夭夭忽然心狠起来,再次坐起身看着陆城,双犀利的眸子盯着陆城。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陆城看着夭夭,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夭夭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发现屋里空无一人,门和窗户是被贴满了禁符夭夭根本不得逃脱,她开始推开了陆城的房间,再次翻找什么东西。
翻了很久很久,夭夭和上次一样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叹息地倒在了陆城的床上,来回翻滚似乎在发泄愤怒,然后头发意外的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夭夭好奇的看去,然后,她看到了一本很有年代感的本子。
夭夭起身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从里面掉出了一张合照,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父母二人皆是普通之人,陆城怀中抱着陆贞,令夭夭诧异的是,陆城当时脸上的笑容是明明确确的,是真实的。
想来,那时候时候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夭夭带着疑惑不解翻开了这本笔记,前一半皆是记满了生活的幸福美满以及陆城对这个家庭的爱,充满了正能量,也记下了他和陆贞并非亲兄妹,皆是被陆家人领养回来的,可是他们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这样的他,怎会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带着好奇,夭夭接着往下看下去,中间好像是被撕掉了几页,而且撕的十分暴力,参差不齐的边角完美无疑的暴露出了,然后,下半本上记载的便开始阴郁,开始变得恐怖。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如何杀了养父母的全过程,残忍的让夭夭内心一揪,居然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究竟是怎样的仇恨,他居然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而且还让陆贞尽收眼底。
当时,陆贞定是害怕极了。
然后,快速的翻过那几页近乎残忍的作案手段,也快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满是鲜血以及污渍,以及铺满一页的对不起,夭夭看着着实迷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夭夭觉得头疼,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却不偏不倚的撞上了陆城的目光,表情却骤然僵住了,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浅浅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抓住时机微笑道,“我不是故意看的你相信吗?”然后露出了一个极为尴尬的笑容。
陆城脸绷得紧紧的,弯下腰拿走了那本笔记,垂在腿侧的手指,一根根的早已攥握紧。
“你是将陆贞视为妹妹,还是爱人?”反正有了这具身体,夭夭再怎么口无遮拦,陆城也不会生气到杀了自己,夭夭开始为所欲为的挑逗着,小脸上漾出甜笑看着陆城。
“闭嘴!”陆城显然是怒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残忍的杀害了你们的养父母?”夭夭继续追问着。
“他们领养我们回来根本就是为了他们养蛊!当时贞儿半个身体都快被蛊虫啃食掉了她还全然不知,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陆城身体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双手握紧拳头看着夭夭,他被陆贞记恨了怎么久,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太过于悲惨了。
“蛊虫?”夭夭没想到的是,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在人身体里饲养蛊虫,“陆贞……是怎么沉睡过去的?”
“她亲眼目睹了我杀了陆家人的全过程,然后发疯似的对我咆哮,我无论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可是蛊虫快要完完全全的占据她的身体了,我只能将她身上的蛊虫转移在我的身上,可是……过程出了意外。”陆城满满责备的嗓音。
“转移在你的身上?为什么你如此好端端的站在我眼前?”
“活了百年的人难道不知道何为障眼法吗?”
陆城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发出阴冷的光芒,转瞬间,在夭夭眼前那张俊逸不凡的脸庞变得腐烂不堪,大大小小的蛊虫在窸窸窣窣的爬动着,时不时还在啃咬几口,流下了恶心慎人的唾液,夭夭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看着这样的陆城,那完美地一切原来都是伪装起来的,“嗜血,是为了活着吗?”
陆城收起了那瘆人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冷峻的充满男性神秘魅力的脸,这样的脸不意外是让人舒服的,“只有活人的血才能阻止蛊虫蔓延侵蚀我的脑部,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你近来饮血了吗?”听了陆城的护士,夭夭居然有些动容,抬头看着陆城那副表情,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
“此事你无需多管。”陆城略显苍白的薄唇轻轻启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夭夭解释,可能夭夭用着陆贞的身体,让陆城有些慌张害怕她误会。
夭夭抬眼望向陆城,犹豫着问道,“那你为什么帮L办事。”
随即陆城笑了一下,“以我的能力,怎么能对抗满身的蛊虫这么久。”陆城的话说得轻飘飘,然后看着她,那眸子里带着隐隐的冷色。
“你协助我杀了L,我可以帮你摆脱蛊虫的侵蚀。”夭夭极为认真的看着陆城,眼中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摆脱?你有这个能力吗?”陆城轻哼一声脸上皮笑肉不笑说道。
“蛊虫自古便是巫族所饲养之物,而秉之正是巫族后裔,他身上流淌的的是巫族的血液,只需要他出手帮助你,你便可以逃脱这蚀骨的惩罚!”夭夭一本正经的道,双烁亮如辰的眸子盯着陆城。
“秉之是巫族后裔?”此事,陆城是从未得知的。
“是。”夭夭坚决的说道。
陆城有些迟疑的看着夭夭,许久未说话,却把夭夭急得不成样子,伸手抓住陆城的衣袖,睿智的眼眸精明无比,“我不会骗你的。”
“其实,L还答应过我……将贞儿挤走的那一魄找回来。”
“陆城,你分明知道陆贞就算那一魄回来了她也不可能活过来,她其他的三魂六魄早已经轮回转世了,你还在苦苦纠缠她的那一魄有何用?”陆贞的离开,夭夭的占有,其实陆城并没有过多的伤心,他知道陆贞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可是那日,夭夭用着陆贞的身体活生生的现在他的身前,陆城是真的心动了。
“你闭嘴。”可是,陆城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他宁愿夭夭永远的冒充着陆贞的身份和他生活下去。
“陆贞早已经死了。”
蓦然,陆城重重的给了夭夭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夭夭有些不敢相信的捂着被他打一巴掌左半脸,一脸惊讶的看着陆城,直到窗外的风吹到了自己脸上,她才惊觉自己神游的时间太长了,“那你就骗自己,随意。”夭夭显然有些生气了,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陆城几下。
然后,气势汹汹的下了床向自己房间走去,却不料被陆城握住了手腕然后拉了回来,夭夭抬头看着陆城,那一双如同黑洞一般诡异、深邃的眼眸在俯瞰着夭夭,“你过去是陆贞,现在也是陆贞,未来也必须是陆贞!”陆城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干脆。
“不可能!”夭夭决绝的拒绝,气氛瞬间达到了冰点,夭夭挣脱开了陆城的手,然后薄唇轻勾,“我刚才说的事,好生考虑一下,如若L的死让我舒心了,我可以考虑一下继续装傻做你的妹妹。”然后,夭夭就径直去了自己的屋子。
夭夭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然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突兀的居然笑出了声,“夭夭啊夭夭,都几百年了,还在装着小姑娘。”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什么回音。
许久许久,她起身看着窗户上贴的符咒,这种符虽然与当初周易抓自己的不同,可是却是大同小异的,是夭夭此生最怕的东西。可是她现在是在陆贞的身体里了,会不会这种血符对她已经失了作用?夭夭却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触碰,刚接触一点点,她的手像是被燃烧腐蚀,夭夭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背后早已大汗涔涔。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被腐蚀的速度夭夭几乎都能看见了白骨,夭夭不解,为什么会如此这样。虽然是疑惑,夭夭却是放弃了去撕掉血符能够出去,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秉之的身上,看着自己手腕上秉之送你自己装着定位器的手链,还是希望秉之赶快找到自己。
可是夭夭这样任意妄为的利用秉之的情感去帮助自己,她好像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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