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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的气氛在迪卢克解围后依然凝重。天空之琴落入愚人众之手,这远比留在教堂要棘手得多。
空眉头紧锁,努力思考着:“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连琴被他们藏在哪里都不知道。愚人众在蒙德的据点不止一处,暗中活动的成员也不少,大海捞针太难了……”
派蒙也急得在空中直跺脚:“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一直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的温迪,忽然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像是电路接通了一样,猛地亮了起来!他的视线一点点、一点点地,移到了坐在自己身边、正端着酒杯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其实在思考)的赵江身上。
温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甜美笑容。他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朝赵江那边歪过去,手臂自然地环住了赵江的胳膊,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用甜得能齁死人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喊道:
“赵——江——哥——哥——”
这一声叫得空和派蒙浑身一激灵,赵江端着酒杯的手也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咳咳,”赵江试图保持镇定,想把胳膊抽出来,但温迪抱得死紧,“好好说话。”
“人家就是在好好说话嘛”温迪继续用那种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腔调,仰起脸,眼睛眨巴得像星星,“你看哦,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特瓦林在痛苦,蒙德在危机中,琴还被坏人抢走了”
“嗯。”赵江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但是呢!”温迪话锋一转,笑容更加“灿烂”,“这里不就坐着一位,英俊潇洒、智慧群、在愚人众里地位高高、人脉广广的第十二席顾问大人吗?”
空和派蒙瞬间明白了温迪的意图,眼睛也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向赵江。
赵江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大型风精灵挂件”,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温迪把脸凑得更近,几乎要鼻尖碰鼻尖,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赵江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惑般的撒娇,“亲爱的顾问先生,你能不能……动用一下你‘小小’的权限和关系,帮我们打听一下,那把破琴……啊不,是天空之琴,被你们……啊不,是被那些‘不懂事的’同僚,拿到哪里去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赵江的胳膊上画着圈圈,眼神里充满了“你快答应我嘛答应我嘛”的恳求。
赵江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被他的糖衣炮弹立刻击垮。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属于执行官顾问的公事公办:“情报是愚人众的核心资产之一。打探内部消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温迪阁下,你想用什么来交换这个可能引外交纠纷的情报呢?”
他故意用了疏离的“温迪阁下”称呼,像是在提醒对方这并非儿戏。
温迪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盛了几分。他猛地直起身子,双手“啪”地一下捧住赵江的脸(这个动作大胆得让空和派蒙倒吸一口凉气),迫使对方面无表情的脸正对着自己。
然后,他斩钉截铁、声音清亮地说道:
“我把我送给你!”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连迪卢克擦杯子的动作都似乎顿了顿。
赵江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但还没等赵江或者其他人反应过来,温迪又飞快地接了下去,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狡黠:
“但是——!”他拖长了声音,捧着赵江脸的手拇指还蹭了蹭他的脸颊,“我这么无价的风之瑰宝、尘世最好的吟游诗人,价值肯定远远过一条情报对不对?所以……”
他凑近赵江的耳边,用气声悄悄话,但音量又恰好能让旁边的空和派蒙隐约听到:
“你得到我之后,记得要找我零钱哦!比如……请我喝一辈子苹果酒之类的?”
“……”
赵江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脸,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耳边那带着酒气的、痒痒的气息。他那张惯于隐藏情绪的扑克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泛红。
空和派蒙已经石化在原地,派蒙的小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阵沉默后。
赵江深吸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他轻轻拉下温迪捧着自己脸的手(但并没有立刻松开),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成交。”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沙哑,“情报我会去想办法。至于找零……”他瞥了一眼温迪,“等你先‘支付’了本金再说。”
温迪立刻欢呼一声,像中了头奖一样,又想扑上去,被赵江用手抵住额头拦住了。
“别闹了。”赵江恢复了些许冷静,但耳廓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给我点时间。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温迪弄皱的衣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愚人众顾问。他对迪卢克微微颔,又看了一眼空和派蒙,最后目光落在笑得像朵向日葵的温迪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天使的馈赠。
看着赵江离开的背影,温迪得意地叉腰,对空和派蒙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
空&派蒙:“……”(内心:这种搞定方式真的没问题吗?!卖唱的温迪你也太拼了吧!)
然而,温迪脸上灿烂的笑容,在赵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后,微微收敛了一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这场看似玩笑的“交易”,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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