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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伍和陆拾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连同宣渺都惊诧不已,知道裴星悦对宣宸意义不同,但没想到竟是她那天妒人怨,冷心冷肺的弟弟的软肋!
昭王居然有逆鳞,这实在是……太好了!
宣宸坐好之后,冷冷地催促道:“还不快端过来。”
非伍和陆拾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地把药碗送过去,搁在了软榻上的方几上。
屋子里有些闷,虽然这药方是宣渺开的,但里面炮制了血,味道比一般的药更加腥臭难闻,是以她推开了窗户,透透气。
然而这不开不知道,一开就见到了一幅美景,宣渺眼睛都看直了,连忙拍了拍宣宸的手臂,“哎哎,你快看外面。”
宣宸闻言抬头,接着怔住。
只见远处,青葱如剑的竹林中,一袭红衣如惊鸿掠影,飞旋穿梭。
青年眉目英俊,峰峦迭起,一段苍竹握手中,旋身扬起地上竹叶无数,飘飘洒洒之间,挽出千百道剑影,飒飒乍然,横光刺破。
身姿轻盈,宛如黄鸟。
宣宸目不转睛,眼眸之中只看得到那一抹弯如新月的细瘦腰肢,充满勃勃的生机和力量,他不禁下意识地抬起药碗,一眼不错地就着红衣少侠绝妙的英姿,一口一口喝尽药汁。
宣渺和两侍卫在一旁看得咂舌,昭王的脸上没有一丝厌恶,反而噙着淡淡的笑,似乎意犹未尽。
“宣宸。”宣渺忍不住唤了一声。
“嗯?”
“这药好喝吗?”
只见宣宸抬手缓缓擦去嘴角的残渣,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秀色可餐。”
宣渺:“……”
俩侍卫:“……”
那头,裴星悦似乎也发现了这边打开的窗户,见到坐在窗前的宣宸。
男人似乎刚起身,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有一缕落入肩头,这般散漫柔和了他的眉眼,显得没有那么凌厉逼人,犹如冬日清晨和煦的阳光,虽冷却也温柔。
裴星悦心中一时欢喜,忍不住折了一片青翠竹叶,轻轻一送,伴随着气劲,准确地飘向了窗扉。
宣宸抬手一接,捏着这片竹叶,凑在鼻尖,低头一笑。
鸟雀悦耳声中,这画面实在过于美好,裴星悦一时之间看呆了,睁圆了眼睛,直直望着他。
宣宸心中一哂,心道了一声傻子。
*
裴星悦收了竹剑,抬起双手平复起伏的呼吸,这才结束一早的练功。
见窗边已经没了宣宸,他抹了一把汗,准备回去洗漱。
屋内的屏风后已经摆好了浴桶,倒入了温凉的水,边上搁着皂角,连换洗的衣裳鞋袜都整齐放在一旁,周全得令人诧异。
“裴公子。”这时,门外有人喊道,“我家王爷请您洗漱之后一同用朝食。”
“好。”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宣宸让人准备的,裴星悦忍不住抿嘴一笑,心说小哥哥一直都这么细心。年少时,他偷偷摸摸地顺着密道找去,总能吃到宣宸特地给他留的香茶和点心,也都是他喜爱的口味。
如果他们一直都没分开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叹,脱了衣裳钻进浴桶里。
等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裳,用内力烘干头发之后,他神清气爽地出门,然后推开了昭王的寝殿。
只是才刚迈过门槛,却听到一声毫不留情的命令,“出去。”
咦?是在对他说吗?又怎么了?
昭王性格阴晴不定,说风就直接打雷,也挺要命的。
裴星悦悬起的脚不知道要不要落下去,偷偷往里头瞄了一眼,然后就见尊贵的五公主被两名侍卫架着双臂给抬出来了。
哦……
只见宣渺不甘心地嚷嚷道:“宣宸,我好歹是你姐姐,一心一意替你治病的亲姐,蹭你一顿早饭怎么了?不就是城西轩记的小笼包吗?不就是东门老夏头的豆汁吗?不就是西市的詹家糖饼吗?本宫难道就没资格坐下来吃一口?”
一声接一声地质问,可谓声嘶力竭,痛心疾首,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不会如此冷酷无情。
可惜,昭王的心钢浇铁铸,直接丢来一个字,“滚。”
顿时宣渺出离愤怒了,她眉毛竖起,连发丝都根根张开,若非手被锁住,必要张牙舞爪地挠过去。
“好你个见色忘义的臭男人,我算是看透你了!不吃就不吃,稀罕!给我放开!”她狠狠地瞪了非伍和陆拾一眼,蓦地转身,一把拉住门口的裴星悦,冷笑道,“听到了吧,裴公子,他叫我们滚呢,走,我带你去外头吃。”
裴星悦还没闹明白什么事,就被眼疾手快的宣渺拉住了手腕,仿佛他俩同仇敌忾一个阵营似的,都不受人待见。
然后,一刀一剑交叉在他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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