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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跟上,却是猛的一惊神,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灵魂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然后掉回了自己躯壳里,接着他就醒了。
简单的打理完毕之后,他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还是决定先去槐树村看一看有什么线索。
他坐上了去村里的客车,上车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红衣女子酷似封光,只是在仔细看时,却发现只是错眼罢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车子却不在槐树村停,于是下了车,他又走了许久,才看见路边有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写着槐树村三个字。
他进了村,路边有几个老人正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他便上去打听了一下半槐村的事,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村里人都一概说不知道。
他只好继续往里走去,整个村子的格局和他晚上做的那个梦几乎是一样的,只是房屋的式样和槐树的位置略有不同。
他便想着是不是馆长说的地址弄错了,便把剑从包里拿了出来,一家一家的去查问有没有见到此剑的人。
村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答着,看样子都不清楚,只是当他走到了一家人的门外时,一个瘸腿男子一见他手上的剑,就马上去关门。
只是他手脚不利索,门还没完全关上就被殢无伤推开了。那男子摔在了地上,半天之后都爬不起来;殢无伤上去扶他,却听见他惊恐的大叫着把剑拿的离他远一点。
殢无伤便把剑拿开了,又细细的问起情况来。那男子表情十分怪异,脸色也很难看,爬起来之后,半天也没有说话。
殢无伤从包里拿出了几张钞票,又继续问起情况来。那男子这回终于是开了口,只说自己是在外面的捡到的剑。
殢无伤有些明白过来,又拿出了一叠钞票,在那男子面前晃晃。
“你说剑是捡的,你在哪里捡的?怎么捡的?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那男子望了那叠钞票一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他的脸色突然一整。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捡的,几个月前,这边出了个地宫,市里的人来过了,就把场子围了。白天政府的人围的忒严实,我就总是晚上在附近转悠,想捡个古器什么的发点小财。某天夜里,我又去了;走到一棵大树下,不小心摔了一跤。醒了之后,就发现我掉一个坑里了,前面有把剑插在一个池子里。”他停住了不说,只望着殢无伤。
殢无伤就把手上的钱给了他一半,然后那男子才继续说道:“我就拔了那把剑,后来真神了,那剑就带着我飞啊飞啊,飞出了坑。我当时想着,乖乖,这家伙是个宝物吧?后来不知道怎么,天就亮了,我还以为做了个梦,结果一看那剑还在。我本来也不打算卖了,只是后来怪事太多了。那个——我都说完了,钱可以给我了吧?”
“你还是没说在哪里捡的,具体位置在哪?”
“小哥,我都说了呀,就在一棵大树底下,我给摔了一跤,晕过去了”
“你带我去,钱到时候给你。”
“这——我的脚就是那时候瘸的,这次我还敢带你去吗?”
“这些够不够?”殢无伤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叠钞票,然后那个瘸腿男子终于松了口,只说是晚上再带他去。
纸傀
临出发之前,殢无伤又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包里的东西也仔细的清理了一下。吃过饭之后,那个瘸腿男子才带着他出了门。
村里的人睡得很早,晚上八点多钟外面就已经没什么人了,那男子带着他左拐右拐,在田间的小路上慢慢走着。与城市的繁华喧嚣不同,这是个静谧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死寂的村子。
白天的时候他还不怎么觉得,到了晚上才发现安静的有些出奇,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小路两旁种着槐树,那些树木长势良好,在地上投射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影子。
那男子似乎是十分害怕,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大部分都是一些乡间的野史和趣闻,明明只是随口一说,打发消遣时间而已。殢无伤却听出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东西。
比如这个槐树村以前是不叫槐树村的,叫黄丝带村。这是他们这里的风俗,原先还吸引了许多的游客;只是后来村里就明令禁止挂黄丝带了。
那个男子说到这里,又四处望了望,才小声的继续说道:“小哥,我还是听村里的老人们说的,有些事真邪门了。我跟你说,活人和死人本来不该是一路的;只是有些人死了吧,他不知道他死了。他啊——嗯——到了挂黄丝带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回来一个死人,树上的黄丝带就会变成一条白幡,你说邪门不邪门?”
殢无伤听完却只是笑着说:“其实我不怕死人,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你觉得呢?”
“小哥,我还是觉得死人可怕点,你看”那男子指了一指不远处,然后极小声的说道:“就是那棵槐树了。”
殢无伤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槐树,只看见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你说的槐树在哪里?我只看见了一个大坑。”
“小哥,槐树就在我指的地方,你看不见?哪里有什么大坑?大大坑?”那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然后又颤抖着问了一句:“小哥,你真的看见了一个大坑?”
殢无伤又仔细的确认了一下,那名男子说的地方,的确是不存在什么槐树。有的只是一个幽深的底下溶洞,那溶洞四周的地面破碎不堪,洞口靠上的地方也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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