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斯塔西擅长记仇,莱纳很快就会发现。他的折磨远没有结束。“赫尔曼先生”手下的鬣狗群每隔两三天就来敲他的门,通常是在深夜,把他拖到总部去。斯塔西其实已经明白从莱纳身上问不出什么,所以并不审讯,只是把他独自锁在灯光大亮的单人囚室里。囚室里没有桌椅,水泥地面糊着一层粘稠的污渍。每当莱纳缩在墙角试图睡觉,就会有人用棍子用力敲打铁门,把他吵醒。幸运的那天,他几个小时后就能出去。糟糕的日子里,他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走不出这个牢房。“赫尔曼”先生从不露面,这么不起眼的猎物,不再值得他亲自过来玩弄。
大约在他第五次或者第六次被无端关押之后,莱纳就不再去上班了,甚至不再外出。大部分时间躲在卧室里,拉紧窗帘。尽管夏天早就到了,他还是裹着毯子,呆坐在地板上,像一盆缺水的蕨类植物。楼梯上传来的任何声响都把他吓得发抖。门房来敲过一次门,问他是否还好,需不需要把信从楼下拿上来。莱纳没有回答,在毯子下面紧闭着眼睛,抱着头,像是害怕天花板会塌下来。门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走了,没有再上来。
他活得也像一株植物,只靠空气和水存活,一整天一动不动,也没有人留意他是不是还活着。指骨摸起来没有断,所以他没有去看医生,瘀青退得很慢,像个不愿意被撕的台历。奥林匹克体育馆没有派人来问他为什么不再出现,而斯塔西,出于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原因,连续好几天没有再来擂门。莱纳在毯子组成的温暖虫蛹里睡着又醒来,不知道外面是早上还是下午。
也许他应该跟安德烈走的。莱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安德烈递给他的这条绳索,但他也没有真的拒绝,不是吗?他只是需要时间思考,可惜机会像泥鳅一样,移开目光两秒就在河底淤泥里消失不见了。之前他害怕离开柏林,但现在柏林让他害怕。他计算之前存下的钱,足够买一张离开柏林的火车票,还能在某个不起眼的小镇里负担几个月租金。但这和住在柏林有区别吗?他的问题不是搬家能够解决的,斯塔西总能找到他。斯塔西粘湿的触手能探进任何一个人的衣领里。
渐渐地他也不再去想安德烈了,那是个空洞的影子,立在灯泡前面的一张薄薄的纸,经不起细看和触碰。也许这就是牧羊人一直以来的计划,从咖啡店到“阁楼”,都是编排好的,一场事先预谋的飓风,撕碎莱纳的生活,用碎片来玩间谍游戏。他想念汉斯,一个人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消失?搬家的时候莱纳扔掉了哥哥的衣服和各种零碎物件,只带走了汉斯送的自行车。怎样证明汉斯存在过?母亲呢?莱纳·沃格尔存在吗?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莱纳僵住了,提心吊胆地等着粗暴的捶门声。并没有,有人低声说话,可能是邻居,讨论他是不是死在里面。又一阵窸窣,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有人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在巴掌大的起居室停留了一会,向卧室走来,皮鞋敲击地板。莱纳往后退缩,背紧靠着床头柜。他的一半大脑在催促他找武器,另一半觉得无所谓,就让最坏的事情发生算了。在脑海深处,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幻想浮了出来,也许这是安德烈,像之前那样从伦敦回来了。
窗帘被拉开了,哗啦一声。阳光猛烈,竟然是中午。莱纳眯起眼睛,不速之客把钥匙塞进裤袋里,蹲下来看着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这人戴着一顶贝雷帽,几绺头发从耳边冒出来,给人一种猫头鹰的印象。莱纳上一次见到这个人,是在玻璃工艺品店的地下室里。
“你好,小东西。”科里亚说,“你看起来可不太好,不是吗?”
柏林墙拆除之后第二年,我去拜访莱纳当年的公寓,更准确来说,是在楼下偷偷仰望它的小阳台和窗户,手里拿着地图,假装是在找路,看了几分钟就走了,免得哪个过分谨慎的邻居报警。阳台上放了两张可爱的白色小木椅,一左一右把圆形咖啡桌夹在中间。卧室窗户挂着斑马纹窗帘,窗台上有一整排养在矿泉水瓶里的植物。我想象一对年轻情侣住在里面,一个起居室,一个卧室,足够容纳他们的生活。出于突如其来的鲁莽和好奇,我折返公寓楼下,门是开着的,早就没有门房了,连门房的住处都租了出去,对着走廊的窗户已经用砖块砌上。我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像个不知所措的客人,确认没有人会跳出来指责我行为可疑,这才走上楼去。
那是个工作日的中午,星期二,也可能是星期三。我敲了敲门,做好了无人应答的打算。很快有人开了门,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男人,牛仔裤口袋里塞着一部随身听,他可能本来就在等什么人,脸上挂着笑容,一看见我,笑容就消失了,变成装饰着礼貌的警惕。他摘下耳机,问我想干什么。
“我找比德曼先生。”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这里没人叫比德曼。”
在他背后,我能看见起居室。当然翻修过了,换了地板,贴上了柔和的淡橄榄色墙纸。靠墙放着布面沙发,旁边的小矮柜上摆着电话,还有一个相框,照片里一对搂抱着的男女对着镜头大笑。果然住着一对情人。天花板也重新油漆过了,一盏球形吊灯像巨大的乳白色虫蛹一样垂挂下来。戴耳机的男人往外走了一步,虚掩上门,阻止我继续窥视。“听着,要是你不确定地址,回去查清楚再来,嗯?我不记得这栋楼里有谁叫比德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安淮在结巴自卑的青春期认识了沈文越。因为对方的一句我保护你,他努力跟在沈文越身后,从高中到大学,从现实到游戏。他甚至按照沈文越的要求,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短/枪,成为对方的专属医疗师...
...
重生,1v1双强甜宠,双向奔赴。苏慕绾重生到十四岁那年,她还未和谢景年退婚,她的爹娘还在,哥哥还未坠崖,壹切都还来得及,这壹世她要让苏挽秋和谢珩亦付出代价,上壹世欠她的,她通通都要讨回来。这壹世,她不会再让谢景年早逝,哥哥也不会落得壹个身死的下场,且看她如何妙手回春,手撕渣男贱女某个午後壹绝色女子枕在壹位极俊极雅气质出尘的白衣男子腿上,红唇微啓,语气慵懒又带有壹丝魅惑阿景,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他薄唇轻啓,满眼宠溺的低垂着眸子,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嗯,不跑,我里里外外都是你的。...
谢应作为一个在职场夹缝里求生的打工牛马。班是要加的,锅是要背的。下班后,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在游戏的世界里尽情求亡作死!boss吃饭我掀桌,系统讲话我唠嗑,NPC开门我上车!上班当牛马,我下班发发疯怎么了?!他还最喜欢调戏一双温柔眼能杀千万人的那位神秘美人NPC。叔叔,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的心上人。直到某天作大死又又又调戏美人后谢应惊恐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张床上,轮椅碾过地板的声响如同催命符。你违规了。轮椅上金瞳长发美得耀眼的美人云淡风轻地开口。罪名是调戏会长。谢应?怎么听这规矩都像是你现编的。他反应过来等等!被关在游戏里的话岂不是不用上班了!好耶!...
上京圈都传似高山白雪丶矜贵端方的陆总,冷情冷性,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让他破了欲戒。直到贝家的小祖宗归国,媒体拍到向来神秘低调的陆在商,将人抵在角落,捏着她的下巴,逼着要个名分,他眼尾满是克制的红,你要的那个人,为什麽就不能是我?贝青柠被猝不及防的紧紧搂住了腰,他强行拉着她的手,按在他腰侧镌刻的印记,语调疯魔,刻上了你的名字,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