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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来到庄门,忽见道上行来一人一骑,马匹颇为疲瘦,骑者却极应为,布衣麻鞋,不掩眉间凛然之气。仙太奴精于相人,见得来人,不自觉暗暗喝了一声彩:“好个将帅之才。”
&esp;&esp;那骑士来到庄前,翻身下马,望着门前那副楹联,微微出神。这是忽听有人欢喜叫道:“大哥。”姚晴闻言身子一颤,回头望去,只见陆渐疾步出庄,挽住那个布衣汉子,满面喜色。
&esp;&esp;姚晴见状,越发气恼:“好小子,这当你还高兴得起来?”拉着温黛,步子更快。
&esp;&esp;原来陆渐始终跟在三人身后,心中郁闷,欲辩忘言,送到庄前,忽见布衣汉子,当真惊喜不胜,烦虑尽消,一个箭步,赶将上去。
&esp;&esp;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戚继光,看到陆渐,也是惊喜,把着他臂,笑道:“二弟,你怎的在这里?”陆渐道:“一言难尽。大哥,你怎么来了。”
&esp;&esp;戚继光道:“我有事入京,听说沈先生殁了。沈先生与我有恩,故来祭奠。”陆渐默默点头,转眼望去,只见温黛一行已然去远,只余三条淡影,当下叹了口气,向戚继光说道:“大哥,庄内请。”
&esp;&esp;戚继光来到灵堂,拈香拜祭,商清影此时已回到灵堂,也回拜致礼。双方拜毕,陆渐将戚继光引入内堂,二人同经患难,陆渐将戚继光视如亲生父兄,当下也不瞒他,将自己身世托盘相告。戚继光听得惊奇,连连嗟叹,说道:“兄弟,不料你身世竟然如此坎坷,更不料你竟是沈先生的嫡亲儿子,看来也是天意,沈先生的志向,说不定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esp;&esp;陆渐道:“什么志向?”戚继光道:“你没留意庄前那副对联么?”陆渐不觉哑然,那对联他略略瞧过,此时却已记不起来,这时间,忽听有人笑道:“天得一则清,地得一则宁。横批可是‘四海澹然’?”
&esp;&esp;二人回头望去,谷缜冠带潇洒,逍遥而至。戚继光起身拱手:“又见足下。”谷缜也笑道:“戚大将军安好?”戚继光笑道:“将军二字愧不敢当,那日南京城头,若非足下美言,戚某尸骨早就烂在总督府的大牢里了。”
&esp;&esp;谷缜微微一愣,笑道:“将军听谁说的?”戚继光道:“自然是沈先生了。”谷缜颇感诧异,心道:“沈舟虚竟没隐瞒此事?真是奇怪。”他平生料敌无算,此时此刻,却对那已死的大仇人颇有些捉摸不透。
&esp;&esp;陆渐按捺不住,问道:“大哥,那楹联与志向有什么干系?”戚继光道:“李太白有一句诗,叫做:‘天地皆得一,澹然四海清’,沈先生志向远大,将山庄取名‘得一’,正有扫残除秽、安靖我大明海疆的意思。好兄弟,令尊壮志未酬,不幸身故,他的遗志,岂不要落在你的身上?”
&esp;&esp;陆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中大为感慨:“父亲这一生,是正是邪,真是难说的很。”一念至此,问道:“大哥,南京一战后,四大寇尽都丧命,难道还有倭寇肆虐吗?”
&esp;&esp;戚继光叹道:“汪直死后,倭寇里又出了一个新首脑,叫什么‘仓先生’,年纪不大,手段却很厉害,打着为四大寇报仇的旗号,声势比起四大寇的时候还要浩大。更可虑的是,我军精兵,多在苏浙二省,倭寇避实就虚。常在闽省两粤出没,无恶不作,我军一旦赴援,它又乘船直扑浙江,如此声东击西,闹得沿海诸城十室九空,人人自危。”
&esp;&esp;陆渐与谷缜对视一眼,已猜到“仓先生”的来历,深悔当日一念之仁,放过宁不空,当下问道:“大哥和这支倭寇交过锋么?”
&esp;&esp;沧海25 东西商战之卷练兵
&esp;&esp;戚继光道:“我近日在外练兵,兵没练成,未能出站。”顿了顿,又道,“二第,你还记得当日我兵败之后,与你说的话么?”陆渐道:“记得。你说了外省兵多有弊端,要根除倭寇,非得本乡本土的父子兵不可。”
&esp;&esp;“然也。”戚继光笑道,“承蒙胡总督与沈先生采纳此策,近日与我钱粮,前往义乌召集本乡百姓,训练一支子弟精兵。”
&esp;&esp;陆渐精神一振,问道:“有多少人?”戚继光道:“三千有余。”陆渐皱起眉头,说道:“可惜,太少!”
&esp;&esp;“不少了。”戚继光哈哈大笑,“兵不在多,贵在精练。古时有一位将军,只率三千人马,十四旬平三十二城,历四十七战,所向无前,吓得百万敌军,望风而逃。”
&esp;&esp;“名军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谷缜郎声吟罢,笑道,“戚将军说的可是白袍陈庆之?”
&esp;&esp;“正是。”戚继光喜出望外,“谷老弟也读史书么?”陆渐奇道:“白袍陈庆之是谁?”谷缜道:“他是南北朝名将,擅长用兵,爱穿白袍,横行河南之时,敌军一见白袍,便会逃之夭夭。”
&esp;&esp;“元敬不才,也愿效慕古人。”戚继光慨然道。“三千丁勇虽少,但若训练得法,荡平倭寇,绰绰有余。”
&esp;&esp;谷缜一转眼珠,忽地笑道:“既然如此,戚将军不在义乌练兵,到南京来作甚?”戚继光微微苦笑:“我来南京,是做叫花子呢。”陆渐奇道:“这话怎讲?”
&esp;&esp;戚继光道:“胡总督请来的饷银,只有二千多两,别说作军饷不济,就是兵器盔甲也置办不起。如此下去,这练兵之举,必成泡影。我来南京,就是为讨钱来的。方才见过胡总督,他也犯愁,说是今年闹灾荒,银钱短缺,人人都老要银要饷,给我的多了,别的将领必然记恨,况且练兵之事,成效为著,多拨银子,其他人必然不服。总之话说了一大堆,钱却没给一文,看来这一趟我只有空手而回了。”
&esp;&esp;谷缜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戚继光皱眉道了:“足下何以发笑?”谷缜笑道:“我笑这大明朝的官儿,做得真是有趣。清客总督、叫花子参将,肥了中间,苦了两头。”
&esp;&esp;戚继光道:“此话怎讲?”谷缜道:“胡宗宪和沈舟虚都是明白人。练兵是长远之计,关系国家安危,他们岂能不知?是以给你的粮饷必然只多不少,决计不只二千两,只不过总督府拨下来,都司、佥事、镇抚、知事、总兵一干人,大雁眼前过,岂能不拔毛?不但要拔,一根也不能少。这些还只是常例,另有一些不常之例,长官文书的都是师爷的幕僚,写账簿的时候,大笔一挥,几十两的零头老实不客气都进了自家口袋,这么七折八扣下来,十两银子,落到将军手里,能有二两三两,也算不错了。”
&esp;&esp;戚继光往日不曾独当一面,故而也不太明白军需财务,此时听谷缜这么一说,不由恍然大悟,重重一拍桌案,怒道:“如此贪贿,胡总督就不知道么?”
&esp;&esp;谷缜摇头道:“胡宗宪何等精明?他不是不知,而是全知。只可惜官场这地方,知道的越多,忌惮就越多。他那些下属,人人都有后台,看似一个小官儿,说不定就是尚书的同年、阁老的门生、王爷的奴才、御史的连襟,从你这扣来的钱,十有八九都上缴进贡去了。胡宗宪追究起来,还不满朝树敌么?所以事到如今,也没奈何,唯有假装糊涂,跟你打马虎眼儿。”
&esp;&esp;陆渐皱眉道:“这事胡总督欠考虑了,为何不直截了当拨给大哥?”
&esp;&esp;“你有所不知。”谷缜道,“这朝廷虽乱,军饷拨发却自有一套规矩,须得自上而下,层层转拨,层层监督,以防有人拥兵作乱。你说,自古打仗打的是什么?兵法?谋略?非也,非也,打的都是钱粮。当皇帝的用兵打仗,不必亲临战阵,只需握住银根粮道,就能运筹帷幄,遥制万里。胡宗宪政敌不少,若不按规矩办事,直截了当把军饷拨给戚将军,今日拨了,明日就有人给他扣一顶‘养兵自重’的大帽子。”
&esp;&esp;陆渐倒抽一口凉气:“倘若这样,还怎么带兵打仗?”谷缜站起身来,叹道:“官场文章不好做,做事的时候,绕过官场,往往能事半功倍。唉,这句话我实不愿说,若是沈舟虚还在,以他的幕僚身份,此事必然好半。但他这么一死,胡宗宪不啻断了一臂,将来官场之上,必然多出无数凶险。”他说到这儿,见戚继光目含愁意,当下顿了顿,笑道:“大明官场积垢纳污,层层相连,就似一张无大不大的蜘蛛网,触一发则动全身。戚将军得有今日,凭的是世代军功,对于这些牵扯,或许不甚了然。是了,将军手上还有多少银子?“
&esp;&esp;戚继光道:“二百多两。”谷缜道:“戚将军这二百两银子交给在下,在下拿到生意场上周转周转,为你凑足军饷如何?”
&esp;&esp;“好啊!”戚继光惊喜道,“但不知要周转多久?”谷缜笑道:“不久不久,但将军须得答应我两件事,若不然,这生意就做不成了。”戚继光道:“请讲。”谷缜道:“第一件事,我如何周转银钱,将军不得过问。”戚继光想了想,说道:“这个容易,但须不违国法。”谷缜笑道:“《大明律》虽漏洞百出,我要想违背,也不容易。”
&esp;&esp;戚继光听得一愣,谷缜不待他明白过来,笑道:“如此将军答应第一件事了?”戚继光只得点头。谷缜道:“第二件事,则是让我做你的军需官,贵军一切兵器粮草,全都由我购买,无论好歹,将军都要接纳。”
&esp;&esp;戚继光失笑道:“戚某如今光杆一个,只要是粮草兵器,无不笑纳。”
&esp;&esp;“成了。”谷缜一击掌,笑道,“戚参将何时返回义乌?”戚继光道:“军务甚多,今日便要动身。”谷缜站起来,说道:“很好,陆渐,咱们也今日动身,去瞧瞧戚将军的新兵。”
&esp;&esp;陆、戚二人同是一惊,陆渐道:“这样急么?”谷缜神色一肃,颌首道:“急,十万火急。”陆渐瞧他一双眸子清亮如水,,神采焕然,霎时间心领神会,点头道:“好。”戚继光听这对答奇怪,颇为疑惑,但一想到二人愿往义乌,欣喜之情又盖过疑心,当下拍手笑道:“好,好,若得二位相助,何愁功业不成。”说罢又是大笑。
&esp;&esp;陆渐忽地皱眉道:“谷缜,走之前,要和妈说一声。”谷缜道:“你只说出趟远门,再布置天部高手看守山庄,至于这方圆百里,我已安插许多人手,眼下暂可无忧。”陆渐心知谷缜这般安排,是唯恐树下大敌,危及母亲妹子,只不过,此行若是当真落败,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esp;&esp;于是二人同向商清影告辞,谷缜谈笑自若,陆渐的心思却是刻在脸上,商清影看出必有大事发生,口中却不挑破,只反复叮嘱二人一路小心,留意寒暖。
&esp;&esp;陆渐安排好庄中守卫,但因黑天劫之故,劫主劫奴不能久离,故而五大劫奴俱随他同行。陆渐心虽不惯,有无四律却违背不得,只得带上五人。
&esp;&esp;离庄之时,商清影一直送到庄外数里,陆、谷二人好容易才将她劝住,策马走出数里,陆渐回头望去,但见道路尽头那道素白身影,倚着一株柳树,遥遥挥手。想到此行凶险,这次分离或是永诀,陆渐心中一痛,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谷缜知道他的心思,一时间也收敛笑意,轻轻叹一口气。戚继光均都看在眼里,但他性子深沉,不爱说三道四,二人不说,他也不问。
&esp;&esp;南行路上,长空如洗,极目皆碧,盛夏绿意仿佛延伸到天边。三人一路奔驰,挥鞭指点沿途胜景,谈笑不禁。戚继光文武双全,辩才无碍,谷缜博学广文,口角风流,两人对答诙谐,机锋迭起,陆渐话语虽少,但谈到大是大非,却往往能一语中的,引得众人会心微笑。
&esp;&esp;驰骋良久,暮烟四起,苍山凝紫,衔着半边红日,一条江水被暮色浸染,涌血流金,凛凛江风吹得岸边花草摇曳开合,如嗔如笑。戚继光既得知己,又获强援,心中快慰,见此佳境,雅兴大发,不禁朗声吟道:“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
&esp;&esp;“好个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谷缜赞道:“这两句沉郁顿挫,真有杜工部的遗风。”
&esp;&esp;戚继光与他交谈多时,大致明白了他的性情,当下笑道:“你只说后两句,前两句怕是不入法眼。”谷缜摇头道:“前两句不是不好,但有些奴才气。”戚继光道:“为臣死忠,为子死孝。难道说一提到主情二字,便有奴才气么?”
&esp;&esp;谷缜道:“我相信天道至公,天生万民,本来平等,上下尊卑,不过是后天所致。谁又生下来就比人强了?皇帝老儿一张嘴巴两只耳朵,我也是一张嘴巴两只耳朵,不见他比我长得多些。”
&esp;&esp;戚继光皱眉道:“谷老弟这话虽说新颖,却有些大逆不道。”谷缜笑道:“我是大逆不道,嘉靖老儿贵为天子,兴土木,求神仙,炼金丹,淫童女,信任宵小,骄奢淫逸,闹得官吏贪横,民不聊生,上逆苍天好生之德,下违祖宗守业之道,也可算是大逆不道呢。”
&esp;&esp;谷缜虽是诡辩,说得却是事实,戚继光竟是反驳不得,不由默然半晌,说道:“圣上虽然不好,百姓却是无辜,元敬生为臣子,惟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sp;&esp;谷缜点头笑道:“天底下的官儿倘若都和将军想的一般,皇帝老儿就算尾巴翘到天上,那也无所谓了。”戚继光摆手道:“惭愧。元敬十七岁领兵,征战沙场十余年,北方鞑虏肆虐,南方倭患入故,空负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才,真是惭愧。”
&esp;&esp;谷缜笑道:“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智者帅也,才者军也,三军易得,一帅难求。将军已有报国之志,何愁没有报国之才?区区倭寇,跳梁小丑,弹指可平,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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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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