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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的天空,寂静无人的街道,似乎到了一种人们都忌惮的时间了,家家户户关起门窗,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声音出现,他们都不会去肆意探究。
绿发绿耳的女孩子抱着她那似乎是燃烧着磷火的尾巴,睡得又香又甜。
“睡睡睡睡睡!一天天的不是吃就是睡,还敢喝酒!反了天了!傻瓜藿藿!快给我起来啊!”
火焰模样的尾巴一下子从藿藿身上挣脱开来,粗鲁的声音大吼一声,啪啪给了藿藿两巴掌,当然,力道实在很轻,似乎怕稍微重一些,就会把眼前的小傻蛋打坏了。
最终没什么大效果,反而是尾巴大爷,被藿藿脑子迷迷糊糊时,随口的一句话就被硬控了。
“嘿嘿……最喜欢尾巴大爷了……”
“哼!臭小鬼。”
尾巴意味不明地骂了一句,却又再度化为藿藿的尾巴,和从前不一样,这一次,他是自愿被封印,反正他是不灭的岁阳,而眼前的傻瓜,却只是匆匆几百年的生命,陪她走完一生,又有何妨呢?
毕竟藿藿离开了他,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尾巴或许是带着些洋洋得意,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守着眼前这个醉得昏天黑地的胆小鬼,顺带恐吓了一圈周遭蠢蠢欲动的小妖怪。
这可稀奇,以情绪为食的岁阳感知到这里遍布的畏惧、怯懦、欲望……黑暗冗杂的情绪蜂涌而来,这让久无用武之地的尾巴一下子释放了天性,散开的幽绿色火焰似乎都在发着狞笑,往四面八方而去,探听各路消息。
而对此无知无觉的藿藿却只感觉自己怀里的尾巴更暖和了,原来有一点小冷的‘床’此刻都温暖起来。
或许是藿藿没喝多少,也或者她本身就睡了很久了,在天色终于转暗,夕阳完全落下,整座城市变得昏昏暗暗的时候,藿藿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眨一眨自己的大眼睛,满脸的疑惑,记忆的最后一眼,她好像只是看着波提欧递给她的杯子,好奇地抿了一口,然后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完了,她不会被卖了吧?尾巴大爷呢?开拓者呢?救救救救——救一下呀!
“呜哇!尾巴大爷,你在哪里啊?”
来自多年的习惯,此刻藿藿心里的依靠,自然是尾巴了,她高声呼喊,顺便抱紧了手里的尾巴,狐狸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整个人都是懵的。
“笨蛋,你抱着的是什么啊?”
‘噗嗤’一声,尾巴早已经变回了岁阳形态,他幻化出的一个大手‘啪’一声拍上了藿藿的脑门,让藿藿从抱着尾巴哭变成了抱着脑袋哭,宿醉晕晕乎乎的脑袋原本还没有彻底清醒,此刻被疼痛一刺激,也是完全回了神,哎呦一声,唤起疼来。
“不要再打了尾巴大爷,会打傻的。”
“嗤——已经够傻了,不会再傻的。”尾巴也是习惯性地斗嘴了,不过看着藿藿害怕的模样,他又飘到她的身旁,粗声粗气地说:
“好了,不要丢人了,你可是十王司的判官,背挺直,不许害怕!我一直都在。”
藿藿只能有些畏畏缩缩地点头,顺带被从脚尖擦过去溜走的小鼠妖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腿一软又坐回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啊?”
原谅仙舟人吧,她虽然逮捕了许多岁阳,但是这样的妖怪可是第一次见,何况它们长得实在有碍观瞻,非一般的别致。
而尾巴此刻脑子里带了些思索,摸一摸自己的下巴,半响,说出他打探到的消息来。
“妖怪!”
“那、那不是画本子里的吗?”
“现在你在别人眼里,也是妖怪。”
“我是狐人,不是那种吃人的妖怪啦。”
然后藿藿又挨了一巴掌,她眼泪汪汪,有气不敢出,尾巴大爷自从被找回来以后,就开始日益膨胀,脾气越来越大,当然,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快点走了,你要在这里蹲到地老天荒吗?”
“哦——”
她从这个荒废的地方走出去,比藿藿人还高的杂草让她行走得异常困难,更为恐怖的是四周的窃窃私语声。
“咱们这里何时来了只狐妖?”
“还带了一只鬼怪,妖鬼都能厮混到一起去了。”
“莫不是羽衣狐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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