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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库静静矗立,宛如一头蛰伏于地底深渊的亘古凶兽。
门上那八个古朴铭文,“名去则命归天”,散着幽冷而霸道的气息,仿佛是对世间万灵最无情的宣判。
林风的冷笑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好一个‘命归天’,连名字都给你收走了,成了无名无姓的行尸走肉,自然也就断了因果,绝了念想,难怪他们不怕任何人造反。”
他左眼深处的葬天之瞳悄然开启,视野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青铜门。
门后,是一个无法想象的世界。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神功秘籍,只有密密麻麻、如天上繁星般悬浮着的玉简。
每一片玉简都莹润剔透,其上却空无一物,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命格气息缠绕。
但在葬天之瞳的视野里,那空白之上,分明刻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真名,它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抹去,封印,囚禁于此。
林风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掌控,而是对存在本身的剥夺!
他握紧拳头,筋骨爆鸣,夹杂着凡尘道种气息的一拳悍然砸向大门。
然而,拳风尚未触及冰冷的青铜,他便猛地神色一凝,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在他的感知中,虚空中有无数细密的命线被他这一拳的杀意所引动,它们如同蛛网般与巨库相连。
这库,竟有“名感”,任何携带真名之人的强烈意图,都会触警报!
就在这时,苏清雪忽然上前一步。
她神情决绝,手中裂痕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
她毫不犹豫,以锋利的剑尖在白皙的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殷红的血珠顺着掌纹滴落,精准地落入门缝之中。
诡异的一幕生了。
血珠仿佛拥有生命,竟丝丝缕缕地渗入那严丝合缝的青铜门。
下一刻,巨库之内,那亿万悬浮的玉简中,竟有一片陡然微微烫,散出一抹与苏清雪血脉相连的微光。
苏清雪的身体剧烈一颤,持剑的手都有些不稳,剑心更是前所未有地动摇起来。
她失声喃喃,眼中水雾弥漫:“是师姐……是青鸾师姐的气息……”她一直以为,宗门记载中那位惊才绝艳的师姐,是在冲击飞升时失败,身死道消。
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她根本没有死在飞升台上,她只是被“存”在了这里,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囚徒!
林风双眼微眯,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他看着那座巨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既然它靠‘无名’来控制所有人,那老子今天,就来给它开一场——点名大会!”
话音未落,他翻手取出一枚漆黑的命茧残核。
这是他一路厮杀得来的战利品,蕴含着最纯粹的命格之力。
他并指如刀,真元催动,坚硬的残核在他手中被寸寸碾为细腻的粉末。
与此同时,一旁的花想容似乎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随即张嘴喷出一小口粘稠的灰色液体。
那液体看似污浊,却散着一股奇异的、源自记忆深处的味道,正是她的本命神通所凝结的“命渣”。
林-风将命茧粉末混入命渣之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命格之力相互纠缠、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漆黑如墨的膏状物,散出能唤醒灵魂本源的诡异气息。
这就是“记名墨”。
花想容好奇地凑上前,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瓮声瓮气地说道:“这墨……有股我妈的味道。”
林风没理会她的怪话,他用手指蘸起一点“记名墨”,毫不犹豫地涂抹在自己唇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一股直透神魂的力量顺着他的气息融入体内。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中的凡尘道种轰然共鸣,仿佛牵动了万丈红尘中的无数因果。
随即,他对着青铜巨库,用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吼,喊出了第一个名字:“王大锤——”
这名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笑。
但随着林风的吼声,他补上了后半句:“东荒李家村人士,曾为一村之霸,命格未销,魂归来兮!”
刹那间,巨库之内,一片位于角落的玉简应声炸裂!
“轰”的一声闷响,一道虚幻的人影从中挣脱而出,那人影面目扭曲,先是茫然,随即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无尽的黑暗,最终竟是朝着林风的方向跪了下来,嚎啕大哭:“我……我想起来了……我不叫王大锤……我爹才叫王大锤!我叫王虎……我也有名字啊……”
这虚影,赫然是林风前世在李家村随手斩杀的那个村霸!
他的真名被强行唤醒,被囚禁的魂体竟也随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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