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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蝉和魏西楼到了最近的屋子,从顶部掀开天窗一看,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他立刻和魏西楼一起躲了进去,然后关上天窗,从里面将天窗反锁。外面依稀传来天窗开合的声音,应该是其他人得到了他的提醒,也都效仿躲进了屋子里。片刻之后,天窗开合的动静没了,整个村子变得极其安静,那种“咕叽咕叽”的声音又变得明显。这些鸡头人居住的房屋没有窗户,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过从天窗的缝隙里,徐暮蝉发现外面应该已经进入了夜晚,因为刚才还隐约透着白光的缝隙,这会儿已经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在一瞬间从极昼进入了永夜。徐暮蝉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外面传来的声响。除了“咕叽咕叽”的声音之外,还有一种沉重的拖行声,那声音初听还离得比较远,但不过片刻,沉重的拖行声就近了,徐暮蝉估计那东西跟自己也就隔了几间屋子而已。不远处有“咚咚”的敲击声响起,听起来像是敲门声。“里面有人吗?”敲门声之后,怪异的说话声嗡嗡响起,那声音很难形容,听上去像是很多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男女老幼同时开口,却只能通过一个声道发出声音。没有人回应。那东西安静了片刻,拖行声又朝着下一间房屋挪动。然后是重复的敲门声和询问。“咚咚。”“里面有人吗?”没有人应答,片刻之后,转移到下一间。很快就轮到了徐暮蝉藏身的这间屋子,天窗被敲响,沉闷的“咚咚”声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怪异的声音嗡嗡地问:“里面有人吗?”徐暮蝉的呼吸放得很轻,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眼睛隐隐发红的魏西楼。魏西楼拧着眉头盯着天窗,脸上写满不快,要不是徐暮蝉死死抓住他,他这时候可能已经打开了天窗冲了出去。外面变得很安静。徐暮蝉屏息等待那东西离开。但是片刻之后,天窗又被敲响了:“咚咚咚。”这一次,敲击的力度似乎变大了,天窗被拍得剧烈震动,缝隙之间有细碎的灰尘散落下来外面的东西用嗡嗡的声音问:“里面的人怎么不说话?”徐暮蝉抬头望着天窗,依旧没有应答。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天窗的高度,这房子虽然不大,但足有近三米高,可那东西敲门之前他并没有听见爬行的动静,这说明外面的东西体型肯定很大。敲击近三米高的天窗,甚至不需要攀爬,抬抬手就行。屋里屋外沉默地对峙,过了大约有五分钟的样子,屋外响起一声似乎是叹息的声音,然后那种沉重的拖行声才再次响起,伴随着“咕叽咕叽”的声响朝着另一间屋子走去。虽然不知道这怪物为什么无法进入屋子,但徐暮蝉多少松了一口气。这个鬼域情况不明,他们才刚来,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最好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好。他拉着满脸不快的魏西楼在床边坐下,继续听外面的动静。外面那东西似乎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敲过去,若是没有人应答,它就转去下一间屋子,只有在徐暮蝉这里的时候,它迟迟不肯离开,询问了两次。徐暮蝉凝眉思索,自己这里有什么特别的,难不成那东西发现了他和哥哥的不同?他正侧着脸打量魏西楼时,忽然听见外面的东西说:“那我进来了。”徐暮蝉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方向。有人回应怪物了?接下来,他清晰地听见了天窗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拉拽的动静,仿佛那体型巨大的东西正钻进狭小的天窗里,将藏在里面的人往外拉拽。寂静的夜晚,一声高亢的惨叫声响起,然后戛然而止。村落又恢复了寂静,沉重的拖行没有了,“咕叽咕叽”的声音也没有了,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一片死寂里,没有任何声响。谁也没有贸然打开天窗查看外面的情形,听刚才的声音,出事的是个男人,那声音有些熟悉,徐暮蝉略微回忆之后,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是欧阳牧带来的人之一。对方当时负责开车,话不多,不过声音比较有特点。徐暮蝉拧着眉,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打开天窗,明明只要保持安静不回应,等那东西自己离开就行。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徐暮蝉想不明白,天窗缝隙依旧漆黑,说明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还处于夜晚。他没有贸然出去,索性往后倒在了硬邦邦的木头床上,将头枕在魏西楼腿上,闭上眼说:“我休息一下,要是天亮了就叫我起来。”魏西楼垂眸,伸手轻轻触了下他的眼睫。徐暮蝉眼皮颤了颤,没有再睁开眼。说是休息,也就是闭目养神一会儿,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总是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徐暮蝉眼皮才感受到了从天窗缝隙中透出来的光。不用魏西楼叫,他就自己坐了起来,抬头去看上方的天窗:“天亮了。”外面依旧很安静,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徐暮蝉猜测其他人应该还不敢贸然出来。他将天窗上插销扒开,直接跃起抓住了边缘爬了出去。魏西楼紧随其后。外面果然已经是白天,但是却没有任何夜晚向白天的过渡,就像ppt切换一样,一瞬间从夜晚变成了艳阳高照的中午。徐暮蝉将手搭在额头上仰头望天,发现太阳的位置和昨天分毫不差。这时升仙塔又传来动静,徐暮蝉站在屋顶上有高度优势,一眼就看见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鸡头人,陆陆续续从升仙塔里走出来。有的在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有的则朝屋子走去。徐暮蝉眉心一跳,悄无声息地落地,快速敲响附近的屋子,提醒里面的人赶紧出来。昨天鸡头人允许他们留下时,强调过让他们不要乱跑。如今整个村子充满诡异,很难说这些鸡头人发现他们进了屋子,会发生什么。收到提醒的人陆续从屋子里出来。大家神色都不太好,金晴晴快速清点人数,眉头一拧:“少了两个。”昨晚出事的只有一个人,另一个人去了哪?大家立刻四处搜寻,就看见分散各处的鸡头人,忽然朝距离升仙塔最近的那间屋子里聚集,隐隐约约还有吵嚷的声音。众人连忙也过去,就看见少的那个人被一群鸡头人堵在了屋子门前。少的那个人也是欧阳牧带过来的,叫朱志成,应该是昨晚躲藏时和大家分散了,今天又出来晚了,恰好被回家的鸡头人堵住。那些人鸡头人声量高,愤怒时身后戴着翅膀的畸形手臂张开,极具压迫感。朱志成正在努力辩解:“昨晚我遇见了危险,所以才不得不进屋子躲避,我也没有乱动你们的东西,不信你可以进去看看……”鸡头人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怒气冲冲地指责道:“小偷,不守规矩,把这些凡人赶出去。”金晴晴见状连忙上前周旋。经历过恐怖的夜晚之后,她对这些鸡头人更加小心谨慎,好在白天这些鸡头人还算好说话,但在金晴晴等人的反复道歉和保证之下,总算没有再起冲突。朱志成从鸡头人的包围圈里出来,走到欧阳牧身后,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那鸡头人屋主愤怒地瞪他一眼:“再敢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谁也没有接这话,小心谨慎地退到了村子外围,金晴晴才神色凝重道:“昨晚怎么回事?孙庆为什么会打开天窗?”众人摇摇头,欧阳牧说:“昨天事发突然,担心人群太聚集有意外,所以我们分散躲藏,孙庆就躲在我隔壁的屋子,我没有听到特别的动静。”但这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孙庆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开门放怪物进来,这不是找死吗?金晴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又问欧阳牧:“你们昨晚躲在这里,先去给孙庆收尸吧……”但她说完,却见欧阳牧神色怪异,其他人表情也有些不对。“怎么?”欧阳牧缓缓说:“出来的时候我就去隔壁看了,没有尸体,孙庆不见了。”徐暮蝉闻言看了欧阳牧一眼:“其他痕迹呢?”“什么都没有,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液残留。”欧阳牧指了指孙庆藏身的屋子:“就是那间,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孙庆躲进去的,都要以为自己记错了屋子。”鸡头人们都在左边的空地上忙碌,一行人轻手轻脚靠近,远远瞥了一眼,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血迹。这实在太怪异,昨晚孙庆叫得那么惨,每个人几乎都以为今天必定要直面鲜血淋漓的惨烈现场。可现在孙庆的尸体却不翼而飞。就在众人神色凝重地思索时,两个鸡头人扛着一头羊从众人面前走过。其他人对这些鸡头人有了阴影,下意识避开,只有徐暮蝉盯着他们扛着的羊,拧眉跟了上去。羊被扛到了中间的空地上,用一根粗大的铁钩倒挂起来。鸡头人熟练地给羊放血,剥皮,按照区域将鲜红的肉块剥离下来。所有的鸡头人都围在旁边观看,气氛热烈宛如过年。徐暮蝉看向最近的一个鸡头人,认出对方是昨天搭过话的那个,就随意问道:“村里怎么还有羊?神仙不是不需要进食吗?”鸡头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讨厌他,笑呵呵解释道:“平时确实不用进食,不过这头羊可是上仙赐给我们的。”说话间,被剔下了肉块的羊已经被放下来,用一根铁叉穿好,架在了生起的篝火上烤制。徐暮蝉朝那头羊看了一眼,退出了鸡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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