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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漂泊者本来就清闲,现在更是难得清闲。
摇头笑笑那边苦闷地拿起扫帚,还在想着到底怎么才能赖掉这次赌注的弟子……怕是今天过后又要多一个传言了……
也罢。
“看他们这么努力,上山去给他们搞点野味……”
说干就干。
带上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湛蓝迅剑,与之相配的却是普普通通的布衣,既不破烂也不华贵。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把剑的不凡,可谁也都没见过他出鞘过……
连摸都不让摸。(小声逼逼)
上山路远,这一去就得是几天时间,交代好门派内务,带上几天的干粮和清水,便往深山中走去。
已至深秋,清晨的山林变得异常阴寒,叶子还没落下,可厚厚的青苔叠着落叶铺在地面,再有薄薄一层霜露,就使得道路非常难走,走两步滑一步。
忘了说,漂泊者所在的宗门处于今州的南方,湿气重,故而阴寒更甚。
“真是……这树叶子也不多落点,把阳光全挡着了……”
所以即便是清晨,太阳已经走出了山,山中却依然还是雾气迷蒙,阴冷潮湿,树木草丛都卯足了劲往上疯长,越往上走长得便越密集。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锋利的灌木树枝刮得皮开肉绽,质量差点的衣服也要被刮开口子。
漂泊者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着,用手中的迅剑充当拐杖,充当匕,斩开拦路的荆棘。
该去哪里寻找野味?反正是山上,路上找到了足迹或者粪便再下判断。
“嗅——嗅——”
走不到两个时辰,大概到了半山腰处,漂泊者微微动了动鼻子,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香气?”
在山中,而且是如此潮湿的环境下,以人类的鼻子大概也只能闻到泥土和草地的味道,水汽的遮蔽还是很强大的。
可即使如此,漂泊者依然闻到了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清香,似花却也不似花——是花的香,却比花的浓。
硬要说更像是那些才子佳人的风月场所,却又没有那么庸俗。
“奇怪……”
嘴上说着是奇怪,可那把迅剑已经悄悄地出鞘,反握在手,收紧了腰,猫下了重心,往前去……
可再往前走,诡异虽是诡异,却并没有意想中的危险。
这是一片不大不小,在深山老林中勉强能被称作空地的地方,二人难以合抱的老树上被刮下了一层树皮,连在下方,厚厚的树皮中夹了一包香囊。
嗅了一下,正是那股花香的来源。
可更诡异的是,本来应是蓝白的香囊,此时却被红血染成了棕黑,血迹还未干透。
“坏。”
不管这香囊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在这,总之也表明了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此刻状况不好。
漂泊者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非是因为紧张,而是生物在面对同类的血和危险时本能的害怕和恐惧——这并非是一种坏事,敬畏危险,敬畏自然总是不会错的。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漂泊者接着往里走去。
此时日上三竿,阴湿的老林中也总算有了些许生气,浓雾渐散,行走其中,感觉也能渐渐恢复过来。
也正是如此,愈往前走,形势也愈的不对劲。血的气味浓厚,猛兽似是寻血而来,宽大厚重的脚印开始显现,踩塌了厚厚的落叶。
漂泊者不由加快了几分脚步。
渐闻溪水潺流,阳光透过厚重的树叶,照在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上,还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剑伤。”
均是死于剑伤,或是一剑刺穿喉头,或是一剑剜断心脉——这是前几具尸体。
可再往后走,剑伤却不再那么整齐,切割的伤口增加,点刺贯穿的伤口更少,腰腹,大腿,手臂,后肩,胸口,深深浅浅。
漂泊者皱紧了眉。
出动这么多人围堵,许是哪方叛走的高手,理性告诉漂泊者不该掺和这事……可好奇心还是驱使漂泊者接着走近。
终于看见那条潺潺的小溪流,还能看见丝丝的血迹从上游流下,小小的鱼儿螃蟹却不嫌弃脏,凑上去吸食着这些鲜血。
顺着血迹望去……竟是一个女孩?!
漂泊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理性告诉他错不了,艳红的秀,即使沾满血污也依旧能够看出其上繁复用料的贴身行衣,以及不知本就是如此穿着还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只剩下短裤的下身。
来不及欣赏少女白花花的大腿,就被其上触目惊心的鲜血所震惊。
错不了,她是此处唯一还有生命的一人,即使微弱,但气息的流动总是骗不过漂泊者的。
漂泊者却犯了难,眼看身后统一着装,死的横七竖八的,这样大规模的围追堵截一个人,那个人能是好人吗?
可,一个少女,这样区区一个少女,看上去仍然不过二八年华的可爱少女,又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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